“为何不见?”
自打她给他除了贱籍,她便不见他,也不召他近前。
“殿下说了,小郎自去,她素来是不送人出门的。”
“小郎只管往前走,走到公主抬眼便能看见的地方,到那一日,小郎的名字,自会出现在公主的耳中,若是走不到那一步,今日……便是辞过了。”
走到高处便能“相见”,若是走不到呢?
杨澈低下眼,看向面前的三步台阶,她给他谋了个官缺,这是她给他的路,至于这条路该怎么走,能走多远,凭他的本事。
她不送人,抬眼,只看山巅,不看山脚。
杨澈眉眼不变,没再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马车已在府门前备下,行当整好,人坐于马车中,启行往一个方向而去。
赵清徽给杨澈举荐的官位并不高,度支使,京官,六品官阶。
说清闲也清闲,说不清闲也不清闲,其上还有度支郎、尚书、尚书令等。
而这度支司隶属尚书省,主官为度支尚书,朝廷三品要员。
杨澈如今还未履任,先安置住处,如今,他有了新的身份,从前的房子肯定是不能住了。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到了民坊区。
这一爿的房屋修建得还算不错,地面铺了青石砖,皆有独立小院,住在这里的,皆是较为粗富的门户。
杨澈手里有钱,就算他手里没钱,高惠娘手里也有足够多的钱。
这些年,他唱戏得来的钱财,大头都与了她,或租或买一座带院落的府宅,不成问题。
马车在一座三进院的宅门前停下,已有两人站在宅门前笑脸相迎。
其中一人是小厮吉祥,另一人则是廖书生。
廖维不止一次帮过杨澈,杨澈不是那忘恩之人,便将他邀至府中,当门客。
廖维哪有不愿意的,他从前在人家府中,也是一无足轻重的门客。
并且,他是知道内情的,杨澈眼下品阶虽不高,但背后靠着长乐公主,日后,必有锦绣前程,他得在他还未起势之前,傍紧这条大腿。
是以,杨澈邀他到自己的宅院,他想也不想的欣然同意了。
此处新宅,比之杨澈和高惠娘从前住的地方,阔大一点,却也阔大不了多少。
但高惠娘就是觉着不一样了,门楣上,挂着牌匾,上面书着杨府二字,以前他们住的宅子是没有牌匾的,像一个无主之宅。
有了新的宅子,便有了旁的心思,且这心思早已深深扎根在她心里……
……
杨澈离去后,逐云往身后的房门看了一眼,出了院子。
一路往后园的高阁行去,上到第三层,拐进一个敞厅,厅前,听荷带着另两名丫头静立着。
“走了?”听荷问道。
逐云点了点头,往里看了一眼,见帷屏后似有两个人影,问道:“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