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感觉到男人的异常,拼命挣扎起来。
“宇文恕,你别这样,我求你了……”
要也求他,不要也求他。
他又不是菩萨,做不到有求必应。
他下定了决心,却在俯下身的瞬间,看到了她的泪。
大颗大颗的泪从她泛红的眼底滑落,如涓涓溪流无声流入她散乱的鬓发。
刚刚还满是红晕的小脸已经吓得面无血色,那惊慌无助的模样,活像被堵死了一切退路,无处可逃的小羊。
真是可怜啊!
可是,狼怎么会可怜一只又香又软的小羊?
狼只想吃掉小羊。
连皮带骨,吃得渣都不剩。
“啊……”锦瑟突然叫了一声。
“叫什么,朕还没……”
宇文恕说未说完,锦瑟已经皱起眉头,双手捂住耳朵,发出痛苦的呻吟,“疼,好疼,虫子……”
她很快便颤抖起来,小脸煞白,五官痛苦扭曲,蜷缩起身子,大口大口喘息,像一条缺水的鱼。
宇文恕吃了一惊,体内的火瞬间熄灭,从她身上下来,坐在床上,将她捞起来抱进怀里:“瑟瑟不怕,皇兄在呢,告诉皇兄,哪里疼?”
“耳朵,耳朵疼,有虫子,好多虫子咬我,好疼……”锦瑟哭着搂住他,“皇兄救我,快把它们赶走……”
她在叫皇兄?
宇文恕疑心自己听错了。
她现在已经清醒了,为什么还叫皇兄?
她不是应该叫蓝玉吗?
“皇兄,救我,皇兄……”锦瑟搂紧他的腰,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她是真的在叫皇兄。
为什么?
他吓到了她,她还叫他救她?
是因为知道萧蓝玉不可能出现,所以才将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吗?
他的心软下来,尽管憋了一晚上的欲念终究还是没能得到纾解,心中却另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比单纯的发泄还要舒爽。
或许她没那么清醒,或许她只是无助,但不管怎样,她现在就是在依赖他,就是需要他。
他可以对天下任何人狠下心肠,唯独对她不能。
他可以毫不手软地杀掉任何人,哪怕是帮助过他的人,唯独对她,尚存着一丝不忍。
他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儿,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熄了灯,搂着她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和她从头到尾蒙起来,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瑟瑟不怕,咱们躲在被子里,虫子就找不到你了。”
四周陷入黑暗,锦瑟紧贴在他怀里,哭着问了句:“真的吗?”
“当然真的。”宇文恕柔声道,“你不记得了吗,从前你怕鬼,吓得睡不着,皇兄就这样陪你躲在被子里,那些鬼就找不到咱们了,既然鬼都找不到,虫子肯定也找不到,对吧?”
“嗯。”锦瑟鼻音浓浓地嗯了一声。
宇文恕想到萧蓝玉惯用的动作,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抚:“乖,没事了,不要怕,咱们现在只要别哭,别发出声音,虫子找不到你,自己就会爬走了。”
“嗯。”锦瑟又往他怀里偎了偎,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