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o。女孩的脸已经完全红了,张扬的活力从她的身体中透出,现在广场上所有人都成了她的陪衬。他们都笑着看向她,鼓着掌。
我没等他回答,自顾自突兀地开始说,“我妈妈很爱数学。”
妈妈的书房里摆满了数学书籍,永远有堆叠的草稿纸,她总是一个人关在里面,待上一整天。门会在某个不确定的时刻打开,她会从里面冲出来,举着几张纸,抱起在泡沫垫上玩积木的我亲吻。说,“宝宝,妈妈爱你。快看妈妈又做出来了什么。”
在她垂头丧气出来的时刻,我和爸爸就负责哄她开心。
“她很忙,非常忙,很多时候我都见不到她。”
有时候只能在早餐时候见一面,或者是她必须出席的亲子活动。开车接送我和她上下班,是爸爸的工作。
直到那一天,爸爸罕见地被工作耽搁在神盾局。于是她开车来接我。
我攥紧了胸前的项链,白色的宝石在星光的照耀下发散着莹莹光芒,我好像能听见父亲抱着我,唱着歌谣。
我有些不知道怎么样接续下去。迷茫笼罩着我,霍格沃茨毕业后要做什么?我并不想留在魔法界,但有些想回去读大学。那之后的人生我仍未确定。
或许我会像母亲一样成为学者,但我仍犹豫于我是否有此天赋。又或者我会像霍华德先生那样,进入神盾工作。又或者在英国魔法部谋求一官半职。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阴霾能彻底远离英国魔法界。
“我会在这个学年结束之后返回沃特拉。”凯厄斯突兀地开口,我没法从他的语气里知道他的心情,于是把头挨在手臂上,昂起头看着他。
我看见他紧抿的嘴唇,以及放在一旁石柱上的手,看见他绷紧的骨节,和凹陷的石砖。
红眼睛精准无误地看向我,“这是我和邓布利多约定的期限。”
那他就会回到沃特拉,而我会留在霍格沃茨。而那之后呢?
我们谁都没有先说话。现在谈论这个话题好像有些太早了,或许等十五年之后再谈才合适。但如果不把这件事问清楚,我却又怎么都踏出不了那一步。
我想,凯厄斯应该会知道我的意思。他见过那样多的人、那样多的巫师。他知道节律是如何在人的身上雕刻,让他们留下不朽的内容后消失在世间。
“我们该回去了。”他最后这样说。
他抱着我从高塔一跃而下,然后从屋顶上跳入花园,最后把我送到他的房间门口。
“晚安。”他说,“我会在旁边的书房。”
“明天见。”我向他点点头。
所有应该有的东西都被整齐地放在床尾凳上。被子将我完全包裹。
睡吧睡吧,我对自己说。或许情感问题不是最重要的,咒血灵的谜团还摆在面前,最好明天就去找邓布利多商量一下。
但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少女的裙摆,我看见它张张合合,火红的玫瑰绽放着。
最后,我又回到那个机舱,我看见那双红色的眼睛与我对视,我听见他说,“是你。”
我彻底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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