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着苏尔庇西亚，“我只有一个建议，我的兄弟。”他郑重其事地说，“尝试去理解她。”

苏尔庇西亚露出略微羞涩的神情，而握着她的手的阿罗肯定明白自己妻子的所思所想。

我该如何去理解她。

我把她在那个昏暗的小房子里说的话一遍又一遍回忆。我将它们写下来，笨拙地一点点去想。

我给她写了五封信，但没有回音。

而现在我站在她的身后。她步履矫健，现在我却是那个踌躇不前的人了。

现在你该接受审判了，我想。现在我该接受她的审判了。

我叫住了她。

我想向她解释，其中的字字句句都是我在那几封信中提到过的。我从未觉得自己的口舌如此笨拙，我近乎苍白地解释着。

我看着她，虔诚地。

“因为我对你来说是那个特别的玩具？”她嘲讽地笑着。

先涌上来的怒火，然后是痛苦。真稀奇，我在心里嘲弄着，真稀奇啊凯厄斯，你该有多久没有感受过痛苦了。

我想，我真该就把她带回沃尔图里。好像这样一切的矛盾就能解决。我想说服自己那是愤怒，不是痛苦。

但那就是。

我听见她愤怒的指责，听见她说，“见鬼的命运和歌者。”

但随着愤怒上涌的还有欲望。我听见声音说，把獠牙刺进她的脖颈里去，凯厄斯。让她的鲜血在你体内流淌，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吗？

痛苦、愤怒、欲望。

和她的辩驳已经失去了逻辑，我顺着她的话头走。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对抗自己的天性。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但我听见另一个声音说，玛格丽特、玛格丽特。我看见她的微笑，想起她低头吃东西时可爱的享受神情，还有在气到人之后的得意神情。

她难道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我还是差点将獠牙刺入。毒液已经盈满了我的口腔，那个声音说

——

刺进去吧，凯厄斯；那个声音诱导着，把毒液送进她的血管里，然后一切就结束了，你的纠结、痛苦、忍耐都会消逝。

但她会死，我浑浑噩噩地想，但她会死。同时消逝的，还会有那一直在我体内燃烧的火，还有

——

还有什么？我想不明白。

但我又感受到了她。我站在树上远远望着，我看见她和金发男孩说着话。德拉科·马尔福，我还记得他。

我贪婪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微笑，嫉妒每一个与她说话的人。愤恨于那两只被她爱抚的独角兽。

我跟着她去了猫头鹰棚。

三个承诺，这是我们最后的结论。

我知道事情已经突破了我的掌控，这之后的每一件事我都无法预料结果。

但没关系。

我看见她笑着告别，像狡猾的狐狸。痛苦和欲望依旧在刺痛我的神经。

但没关系，我看见她在笑。我听见她轻快的脚步声。

我听见她说，“再见，沃尔图里教授。”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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