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这样看她。

这里是霍格沃茨的礼堂。蜡烛的火光，杂乱的心跳声还有人类食物的气味。

所有小巫师都穿着一样制式的袍子，叽叽喳喳，和百年前没什么两样。他们会长大，变得安静，心跳会逐渐缓慢，直到有一天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和世界上的人没什么两样。

但她不一样，她不一样。

我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在微笑，和她的同学说话。现在的她一如既往地鲜活。玫瑰花将要绽开，而周围的人都已经在等待花开时的芬芳。

我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她。一周的时间，已经足够让我煎熬。信件、蛋糕，杳无音讯。她没有再回复一个字。

邓布利多在介绍我，台下的喧哗声突然就大了。我听见他们在讨论我。她也轻轻鼓了鼓掌。

但笑容消失了，她没有看我。

旁边那个黑发的女孩倒是一直在看这边，随后在她耳边嘀嘀咕咕。她抬头看了拉文克劳长桌上的一个男生一眼。

她甚至还向他微笑。

希望那个男生今天晚上就能下地狱，我近乎恶毒地想。

哦，对。但他是学生。

这并不是我和巫师的第一次打交道。在蒙昧的时代，我就见识过其中佼佼者的能力。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统一的组织，也没有现在的条条框框，将魔法用黑白划分。成长起来的巫师并不好对付。

我曾有一两个巫师朋友。但最后他们都消逝在了时间里，而他们的家族在不经意间就已覆亡。现在也只有史书中的只片语提到他们。

在霍格沃茨任教是邓布利多提出来的。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方法宣布我在魔法界的存在呢？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震慑方式呢？

“按照你对巫师的想法教他们就好了。”白巫师这样说。

是吗？

我回想起曾经经历过的战斗。回忆其中的一些仍让我热血沸腾。

再一次见到她是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她看上去仍那么冷淡，而在晚宴上她向我露出的微笑和那些我在世界杯上见过的官员如出一辙，只仍是僵硬的。

她挺直了背，我站在她身后。我近乎欣喜地听着她的心跳，鲜血的气味让人迷醉。我几乎要用上我全部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

控制住自己按住她，然后把獠牙刺进去的欲望。但更深层的，比那鲜血欲望更折磨人的，是她的态度。

冷淡的、疏离的、拒绝的。

让我无法忍受的。

你为什么无法忍受呢？凯厄斯。我听见自己的诘问。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可以把她带回去，让她在那里。

她是这样一个会审时度势的巫师。有一天她会屈服的。

但另一个声音说，她说的对，凯厄斯，她说的对。

我回了沃特拉。马库斯依旧万年不变的雕塑的神情。

“你们的关系变淡了。”他慢慢地说。

我愤怒地瞪着他。但阿罗和苏尔庇西亚的欢笑声从后面传来。

哦对，我的兄弟。在数千年前选择了他的伴侣，然后将她转变为吸血鬼。

但向他求助，真是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酷刑。但阿罗居然拒绝了我的请求。他避开了我的手。

他搂着苏尔庇西亚，“我只有一个建议，我的兄弟。”他郑重其事地说，“尝试去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