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吗?”我问他,“我们走回去。”
我很心虚,说真的。在和卡伦一家三把扫帚的那个下午,凯厄斯把他的斗篷借给了我。
我于是又短暂地拥有了他的纹章一天,而我做了一点点小改造。
脚向前迈动,我用力地扯了他一下。大理石雕塑在犹豫了一秒后,还是向前走了一步。
又或许是他平时的半步。
“我,”最终还是瓮声瓮气地开口了,“我在你身上放了一个类似定位器的东西。”
我大踏步向前走,但因为后面的温暖版雕塑立在了原地,我差点摔在地上。
“单向的,只要你在我附近30米左右,我就能知道。”我垂着头看地面,本想松开他的手,好让我打开包拿出另一枚。
但他没放开,于是我只能用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将右手伸进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另一枚纹章。
是他在生日时送给我的。它已经在袋子里发烫着“尖叫”了至少半小时了,终于被我放回了掌心。
“它连着你的那枚。”我心虚地解释。
“什么时候?”
“三天前。”我从实招来,“实际上它也没什么太大用,”我嘀嘀咕咕,“毕竟平时你要是在我三十米之内我肯定看得见。”
但这回他先是被帐篷遮掩,后来又进了禁林。我的注意力都放在莫里茨身上,我当然看不见。
虽然我没想到它第一次发挥作用就帮了这么大的忙。
“把它改成双向的。”凯厄斯阴森森地说,“然后加大距离。”
我的嘴皮子刚动了一下,他立马加了一句,“我知道你能做到。”
哦,这真是非常沉重的信任。
我们继续安静地向前走,我能听见泥土和水液被挤压的声音,还有偶尔从深处传来的模糊声音
——
可能是风,又可能是动物。
要现在问他吗?我有些犹豫,现在吗?会是一个好时机吗?
我好像已经能听见帐篷那边传来的呼喊声,好像能看见交杂的人影在前面走动。是已经散场离开的人群。
我是想开口,但又不知道怎么拉回我们在沃特拉的钟楼上的那个话题。
“凯厄斯,”我无意识地叫了出声。
他低低嗯了一声。
“如果我死了
——
”我说,左手被捏了一下。
糟糕,这找了一个更坏的话题。
“我会为你复仇。”他阴沉沉地说。
“不,”我没忍住笑了,“我不是说这个。”
“我是说,”我感觉到一阵风,轻轻推着我向前走,连带着将我的声音都稀释了,“我是说,到尽头的那种死亡。”
最长寿的巫师可能是尼克·勒梅和他的妻子。魔法石,炼金术的产物,让他们的生命被摊长了。
但剩下的魔法石都已经被销毁。
我的生命目前来看,大概只会有短短百年。
好吧,对人类来说,已经很长了,足够让我送走我所有人类朋友和家人。但对凯厄斯而,这不过是他生命中短暂片刻。
“我不会让你死。”我听见他的声音,“一定会有方法的。”
欢呼声越来越近了。我甚至能清晰地听见有人在大声呼喊着哈利和塞德里克的名字。
年轻鲜艳的小巫师们正处在自己最痛苦又最快乐的青春期。
“那如果没有办法呢?”我听见自己说,“如果我有一天真的离开了呢?”
“会有方法的。”他固执地重复着。
我们已经离人群很近了。我摇了摇他的手,示意他该松开了。
但手依旧紧紧攥着。
“凯厄斯。”我低低叫他,“我们该回去了。他们或许都在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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