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很久了。”
我听见一个苍老温和的男声。
无比熟悉的声音,是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有力,只是和现在相比,更多了一份淡然。
我睁开了眼睛,刺目的阳光洒下,我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大概,我又陷入了某个预中。
面前是一片花海,各色花朵点缀在绿茵地上,这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要在更远处,才能看见连绵的山峰和耸立而起的高大树木。
我听见鞋面和木质地板接触时发生的吱呀叫声,一位白发老人走上小木屋的楼梯,经过我的身侧。
他手上抱着一袋子面包,板着脸严肃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那表情好像掏的是武器,而不是一把普通的钥匙。
门被推开了,里面的声音更加清晰。
我跟在那人身后进了屋。
房子不大,格局一览无遗。一个客厅、三个房间。壁炉里有没烧尽的柴,上面放置着一本日历。
餐桌收拾得整整齐齐,桌布上摆着两人的餐具,而尽头还有鲜花装饰。
另一侧则有两个深色的矮脚沙发,旁边的地毯和桌面上散落着几本书籍。
他将面包放进储物柜里,又顺手拾起那几本书,叠好放在桌面上。
客厅对侧也开了一扇门,从渐开的缝隙中能瞧见偷洒的金色阳光,还有外侧的山谷。
平整的草地,外侧种植着一些魔法植物,还有一些盛开的麻瓜花朵。
从门缝中,我只能瞧见邓布利多的白色长发。阳光照在上面,暖融融的。
“你回来了。”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转过身,蓝眼睛依旧是那样的透彻,那目光好像穿过男人的身影,落在我的身上。
“嗯。”老人点点头,脚步就落在了木质台阶上,但上了几级又走下来,提醒邓布利多过不了多久就得吃午餐了。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点点头,又转回他访客的那侧。
“已经过了五年了吧?”那是邓布利多的声音,“自从我离开霍格沃茨来到这里,你好像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拜访我。”
原来邓布利多已经退休了吗?现在是在和自己的伴侣隐居?
但好像我也没听过邓布利多有什么绯闻呀。
“是五年7个月。”他的访客回答。
凯厄斯。我愣住了,这是凯厄斯的声音。他好像也不一样了,声音里是沉寂和冷漠。
我想要走出房门,但却被一面透明的墙抵挡。我只能看见他的侧脸,还有搭在小桌边缘的纤长手指。
他一点没有变,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那枚沃尔图里的纹章就被他拿在手上把玩着。和我第一次见他相比,那上面多了一颗红色宝石。
“她曾经预见过这个场景。就在这里,这个位置。而她也请求我在这个时候请你一个人到这里来。”
金色徽章停止了转动,他只是僵直着坐着,过了许久才听见他低声问,“为了什么呢?”
“她的回归。”邓布利多温柔地说。
我看见那颗红色的宝石开始明明灭灭地闪动,原先还只是细微的亮光,但过了几秒后那亮光就开始更加坚定,直到连阳光也无法掩饰。
我的手原本按在那透明壁障上,但它突然消失,惯性让我向前扑去,越过那门摔进了花园里。
但我的手深深陷进了地面中,梦境快要消散了。我挣扎着站起,但那土已经没过我的膝盖。
“凯厄斯!”我叫道。但他肯定听不见,我只能看见他向着前方跑去,向着另一道人影。
那是我吗?
我无法清晰地看见,但我能感知到她。阳光将她的金发照得极其耀眼,也遮掩了她的面容。
她很强大,比我所知的任何人都要强大。不管是从力量还是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