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知道?在那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承诺会变成这样。
“哦还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说这些,但那话就是一溜烟就跑了出来,“你要照顾好该隐和瓦耶,不许再吓瓦耶了。如果圣诞可以去拜访卢修斯和纳西莎,或者你如果愿意去美国······”
“还有,我在福克斯和曼城的房子······”
我几乎是在绞尽脑汁想了,嘴吧啦吧啦说了满满一堆,一直没停过,最后又加上一句,“记得帮我去看曼城的比赛。我们一直有季票······”
我知道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浪漫的场景,互诉衷肠的小情侣,昏暗暧昧的灯光,以及映照出来红色的床幔。
但现在我对着他说了一大堆,生活中各种各样的零零碎碎。好像是要把自己的所有不舍和恐惧都转嫁到他身上一样。
凯厄斯伸手抱住了我。
我也抱住了他。
他的肩膀完全包裹住我,像是整个人嵌在他怀里。我放松下来,没来由的,或许是因为他的气息能够给我极大的安全感。
又或者,他明白我藏在话语里面的东西。不需要别的什么,他已经能完全理解我了。
冰凉的手触碰上我的脸颊,他强硬地将我的头抬起。
我看见他的发丝不听话地从肩膀向前滑落,闻到愈发清晰地雪松味,以及,他的唇。
我闭上了眼睛。
冰凉的东西,落在了我的唇角。轻轻的、充满珍惜的、爱护的。
那之后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久,直到天色转亮。我轻声和他讲着我的家庭,我父母相遇时的乌龙,爸爸是怎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和她在一起。
还有是怎么样的意外,那之后我如何被转移、躲避追杀,以及其中发生的一次堪称惊天动地的魔力暴动。
那之后是霍华德和玛利亚,以及我的哥哥托尼·斯塔克。他的嘴很硬,一句平直的话能给他通过山路十八弯才说得出来;以及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聪明睿智。
“他会有比霍华德还高的成就。”我迷迷糊糊地说,枕在凯厄斯的手臂上,“当然他的情商特别低。”
但这只是一种爱怜的说法。
凯厄斯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搭搭话,然后卷起我的头发把弄着。
“凯厄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全混乱了,“谁是狄黛米?”
冰凉的手落在我的脸上。
“阿罗的妹妹,马库斯的伴侣。”他低声说,“她离开之后,马库斯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虽然吸血鬼已经死了,但他样子可以算得上半死不活。
“科林,她可以让人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幸福,可以缓解痛苦;切尔西则可以削弱情感纽带。”
“狄黛米离开之后,阿罗看到马库斯的痛苦。”
“所以他囚禁了苏尔庇西娅。只是为了不让自己也陷入那种境地里。”
我拍了拍的手,重新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顺便再加了几个温暖咒。
心在规律地跳动着。在上半夜的剧烈运动之后终于得以平静。
咚咚、咚咚。
我陷入了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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