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清醒了,举起枕头往我身上拍。我大笑着抱着她倒在草地上。
“但我其实不会做饭。”她的头靠在我的胸膛上,闷闷地说,“我只是看过他们做。”
他们,指的是她的父母。虽然语境下,一般是她的父亲做饭,而母亲在一旁钻研着未完成的草稿。
“我们可以一起试一试。”我替她将落在发间的树叶摘下。
“那希望我们俩不要把厨房炸了。”她说。
在她回到纽约的第一刻,我就接到了她的传讯。她安全抵达,并且已经回到了斯塔克家。但她面色有些不对,“我遇见一个人,”她有些阴郁地说,“是霍华德的同事,但我不喜欢他。”
“你什么时候来?”她的声音中罕见透出了焦躁,“我想你了。”
我告诉她我很快就到,只需要她再等我一会儿。
但我还是来晚了。
链坠贴在我的胸口发着烫,在她为我改造之后,我就不再将它示人,而是贴身放置,我知道她也一样。
我向她的方向奔去,我已经能闻到她的鲜血的味道。有人让她流血了。
就在突然间,纹章失去了温度,宝石不再闪烁。
她离开了。
她完全离开了这里。
她于此世消失。
在场的幸存者给我描述了她的英姿,关于她是如何英勇,用火焰制造错觉,争取逃生。又是如何和旁边那个红五星手臂配合,几乎杀光了他们所有人。
直到一道蓝光击中她。
“她直接消失了。”红五星手臂说,他的状态也不太对劲,“我是追踪九头蛇到这里的。”他解释。
纹章是双向的,当我靠近她时,她应当也知道。
所以她在等着我,她希望能见到,她希望能再和我说再见。
她的离开被处理为了失踪。
她没有死亡,她只是离开了。
消息被我传回了英国,我独自回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听到我带来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是她的朋友们。她给我写了一整张清单,请我替她在离开后将信一封封寄出去。
我将它们一份份送了出去。他们都在流泪
——
眼泪。
眼泪是吸血鬼无法拥有的东西,我无法为她的离开而哭泣。
名单的最后是我,但没有信件,指定的地点里只有一本日记本,不太厚,她只写了一半。
我轻轻翻动。
“1994年7月15日,第一次见到凯厄斯,他的头发确实很美。但歌者真的不是什么奇怪骗小孩的东西吗?
1994年8月1日,凯厄斯救了我。但是,他真的像是古代奇怪人。天啊!我怎么都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这样说话。
1994年9月18日,他是个混蛋。”
我想要哭泣,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哀嚎,我想要杀死一切将她从我身边夺走的东西。
日记跌落在地上,摊到了那一页。
她犹豫地写下了“他”,那之后有几行字被涂黑,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句飘忽的笔记。
哈,多可笑,我竟知道它来自何处。
“爱火烧热泉水,泉水凉不了爱。”
现在我胸中的火焰将要使我焚烧,将我燃成灰烬,直到她回来的那一天。
直到她再次将我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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