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她的意思。

人类会用他们短暂的生命去追求一些永恒的事物。留在墙壁上的画作，写在纸页上的定理，以及口口相传的歌谣。

她不会和我回到沃特拉。我听见她的心在这么说，我听见她的心在说，我还有别的事情想要探索，凯厄斯。

很好，那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会去到她将要去的地方，直到她生命的终结。而我，而到那时候，我将会独自品尝寂寞，依靠着短暂的时光度过余生。

但我会走入火焰吗？那她会因我哭泣吗？

见到她不过短短几月，但我好像已习惯了有节律的生活。

她周一会喜欢早起，晚上会去夜游。周二和周四会和朋友留在图书馆，周五的晚上会来找我。

之后后来几乎是每一个晚上。

我终于能清晰地觉知时间，清楚的知道现在是哪一年是什么时刻，清楚的知道逝去的每一天意味着什么。

但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快，以及这样决绝。几乎不留给我任何一点喘息的空间。

我仍能记得她在圣诞舞会上的样子。绿色的长裙，美丽的编发。带着她跳舞时的宁静，她拽下我的衣领时的亲吻。

我还记得她靠在我怀里，她没有再抗拒我的冰冷。她告诉我她对我抱有相同的情感。但她要离开了。

她要离开我。

没人知道哪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在那发生之前的日子好像是偷来的。

她表现得比以往更开心，更快乐。去了每一场集体活动，在图书馆打趣她的朋友。

三强争霸赛结束那天她待在看台上很久。还光明正大地走到波特的家属区去和他们拥抱。

韦斯莱夫妇和西里斯·布莱克。

颁奖时她笑的比谁都开心，霍格沃茨的两个勇士拿了冠军。

这一年就这样结束了。

“如果你有空，”她抓着我的手，“你可以来美国找我，在那件事之前。”

托尼·斯塔克抱臂靠在机舱门上。一架湾流，能够从伦敦直达纽约。

我低头轻轻吻了她一下。

“很快，”我再次抚摸她的脸庞，情不自禁抵住她的额头，“不过几天，我只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我听见她血液的奔流声。

在杀死斯蒂芬之后的那个夜晚，我吸食了她的血液。

那之后，我们尝试了几次。准确来说，是她对我非常的放纵。因为愧疚吗？或许是爱欲和愧疚混杂在一起。

但到了最后，我已经能完全控制自己。将她从后面搂住的时候，利齿穿透她的皮肤，刺进她的血管。

她偶尔会发出无助的呜咽，脸色会过分红晕，但对我而更卑劣的想法是，我想让她永远留下。

但我知道这不可能。

“我们要走了，玛格！”我听见斯塔克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和愤怒。

她安抚地重新吻在我的嘴角，“很快见。”她微笑着说，转身离开了。

“你就那么喜欢他？他看上去可不像个好人？”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随着风飘进我的耳朵，他不喜欢我。我能很明显地觉察到这一点。

“走吧，”我上了车，“我们回沃尔图里。”

在沃特拉，我还有一些问题要和阿罗解决。他伸进卫队的手已经停留得太长了。

我总以为那天分别之后我们会很快再见。我可以陪她去福克斯，去那个她唠叨了很久的小别墅小住。

我带了比我预想中更多的东西。因为翻出来所以想送给她的首饰，还有她之前说过想看的书，我甚至还带上了一本烘培书。

“我觉得一起做吃的这件事真的很亲密。”某天她枕在我的腿上时迷迷糊糊地说。

那时是下午，她的头靠在我的腿上，那上面还垫了层枕头。我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

我已不记得那天我们为什么会谈及这个。

但最终的结论是，我们可以一起做蛋糕，然后她吃蛋糕，我吃她。

她气得清醒了，举起枕头往我身上拍。我大笑着抱着她倒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