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下人紧接着过来通传,说是裴知珩路上骤感身体不适,便决意再在沈府多借居几日,至于返程还未定。
叶晚玉都懵了,她今早忙上忙下,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打点。
结果裴知珩突然跟她说,他不回去了?!
二爷折返而归,忽然间来了后院,连锦月都没有反应过来。
翠梧院的玉簪花还开着,一丛丛倚在墙角阴凉处,秋初秋海棠悄悄绽了几朵,粉白的花瓣薄而微润。
就连墙角的桂花树枝头也已缀满了细细的花苞,想来再过些日子便会十里飘香,到时谢如棠便会和锦月在厨房做桂花糕。
谢如棠素来讲究生活意趣,院里的花木景致多是她闲时亲手打理。一草一木,一花一影,处处藏着女主人独有的品味,雅致不俗。
正在给盆兰草浇水的锦月,亲眼看着裴知珩闯入翠梧院,而后入了屋子。
锦月目瞪口呆,二爷不是回裴府了么?
怎地又回来了?!
谢如棠正在屋内踱步,心急如焚。
她叫人取来了一张名单。
里头全是列着沈氏各地族人,她正想看看能不能瞒天过海,从旁支过继一嗣时。
然而裴知珩进来时,恰好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裴知珩暗了眸,里面墨云汹涌翻滚,便误以为她又是想找个族人生子。
昨夜两人争执的怒气还憋在下腹,散不出去。
他上前,狠狠攥住了她的手。
谢如棠手腕被他攥得微痛,待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檀香时,她却僵住了,过去始终缠绕她枕边发间的香气……
她抬头赫然便看见裴知珩那张熟悉的脸,容颜儒雅,恰似冰壶玉衡。
她心头狠狠一跳,“二爷怎么回来了?”
她原以为,下次见面将是很久很久以后,哪知她根本没有怀孕。
结果男人凤目寒泉,眼神冷得仿佛能刮穿她的骨头,却又强势地锁定着她,“又想找族人借子?”
谢如棠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恼了,“二爷,你在说什么!”
她一时气笑,脸颊泛出樱粉色的胭脂,“在你眼里,我就是这般随便的人,随便找一个男的都行?!”
谢如棠攥紧手里那张纸。
殊不知,裴知珩根本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他的目光被她的红唇深深吸引住,妇人气得唇瓣颤抖,撅成一个惹人品尝的弧度,看得他大白天里腹火中烧,他素了好多天,想她的时候,也只能私底下慢慢解决,连续多天的都梦到她。
谢如棠也冷静了下来,被人设计假孕让她很失落,只得垂下眼帘,鼻尖酸涩,“二爷过来,是要取遗在翠梧院的玉带吗?”
见她明知故问,裴知珩深眼,有点被她撩到了,他被她的娇声撩得火急火燎,深压着嗓音,却还是顶着那张冰渊冷淡的脸,“你觉得我回来做什么?”
谢如棠继续垂着眼,指尖一抖,“妾身不知道。”
“不知道?”
裴知珩猛地上前一步,不小心硌到了她的裙摆,“现在呢?”
谢如棠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