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知行房了多少回,该做的,万万不该做的,他和她都发生了。
她明明是元承的妻,可他却玷污了她,尽管是他无意的,却也像根针似的扎在裴知珩的心里,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他犯下错事。
裴知珩心口积着一口浊气,他突然有点想断绝了这段关系,不该再让她蒙受那些本不该由她承受的东西。
裴知珩始终缄默着,他立在门口不知多久,而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只字未提,连屋里的两人都不曾知道他来过。
沈老夫人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以为谢如棠素来隐忍,至多低声辩解几句,万万没料到她竟当众把旧事掀了出来。
她恼羞成怒,却又不能当堂否认那段隐情,话堵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的。
当初那件事内里的弯弯绕绕,她心里也清楚若是再争执下去,难保会扯出更多见不得光的内情。
老夫人面色古怪,最后这个老妖婆竟然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抹笑容:“我怎会忘了?你为沈家绵延子嗣,乃是大功。适才之我不过是一时气话,随口说说罢了,你何必如此较真。”
“好了好了,既是二爷的决定,我这个老婆子也说不得什么,你日后只管尽心侍候二爷便是。”
接着,马上就让荣嬷嬷把儿媳给送出去。
谢如棠刚回到翠梧院,就发现红药和竹兰已然将男人的东西给送过来了,都是背地里避开着人,为首的丫鬟怀里抱着一方紫檀书匣,匣中盛着裴知珩平日批阅文书用的砚台、墨锭与几卷卷宗。
箱笼里除了书籍,还有一些器具,以及裴知珩几身换洗的衣裳。
红药抱着衣裳进来,请示谢如棠该放在哪里,笑语盈盈,满是尊敬。
竹兰捧着只盆景过来时,恰好便听到了里头含笑的人声,她还是中午才接到的消息,这才急急赶来。
她刚走到廊下,便见前方立着道婉约纤细的身影,谢如棠站在朱红廊柱边,一身浅绿褙子松松垂落,迤逦出几分缱绻柔和的轮廓,妇人正在指引下人该怎么摆放裴知珩的器物。
竹兰愣住了。
原来二爷一直不肯纳她为通房,是沈府找到了个相好的。
瞧着谢如棠那样出挑的身姿,竹兰不禁心酸,又有点隐隐的嫉妒,可她身为下等的奴婢,谢如棠是主子,她不敢流露在脸上。
竹兰沉默着不说话,过来翠梧院只低低敷衍唤了声沈夫人,而后竟径直走开了。
到了休息的时候,红药过来用帕子掩着半边唇角,“竹兰,这次我可抢先你一步亲近上沈夫人,谁让二爷先前让去翠梧院送东西的是我呢。”
“不是我夸口,府里多少丫鬟削尖了脑袋想要寻个靠山,到头来都寻错了门路。人这一辈子,眼光最要紧,早早找准能倚靠的主子,往后才有出路。”
到底是当时同一年入裴府的丫鬟,红药叹了口气:“别怪我没提醒你,做人奴婢就要好好当奴才,别想有的没的,别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竹兰冷笑地放下水炉:“红药姐姐可真有本事。”
她心里又酸又妒,都快哭了。
二爷怎么可以承祧沈家大房,那可是禁忌,简直太过荒唐!
竹兰猛地上前撞开红药,便一股脑地走到庭院杏树下,手里的帕子都快揪烂了,心里唾弃着二爷和谢如棠的这段关系,说出去她都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