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红药竹兰过来帮忙摆放器具,还有裴知珩的一些保密文件,需得整齐收好,万不能被旁人碰了。
谢如棠发现,竹兰待她不冷不淡,有时候还使唤不动。
竹兰面上恭敬,背地里却是另一套。
谢如棠蹙眉,她是个做主子,断不会被个奴婢拿捏,还要看奴婢脸色。
于是她决定打算找个日子,跟竹兰好好聊一聊,让她别忘了做人丫鬟的本分。
看在竹兰是裴府丫鬟的份上,谢如棠是沈家的夫人,也不好直接责罚,否则会牵扯出太多的事情。
谢如棠轻轻蹙眉,想着就算了,反正竹兰放下东西很快就走。
结果谢如棠刚回房里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墙边花窗飘进来了点声音。
起初觉得有些耳熟,仔细一听,竟然是竹兰和另一个丫鬟的对话声,她们都是裴府的家生婢子。
竹兰得裴母的重用,所以什么话都敢说出嘴,口无遮拦。
她坐在廊下道:“等我回了裴府,一定要跟老夫人告状,说沈夫人这个守寡的居然不要脸不知道使了什么下作手段,缠住了二爷,和二爷发生私情,这才让二爷迟迟不肯归府。”
谢如棠的心凉了一下。
如果竹兰真的跟裴老夫人告状,那么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竹兰仗着自己是裴府的,继续跟小丫鬟嚼舌根:“也不知道二爷什么眼光,放着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不要,偏偏看上个已婚之妇,两府还是通家关系,二爷一定是被狐媚子蛊惑了!”
怎么会有未婚男子,心甘情愿地跟个寡妇相好在一起!
竹兰气得牙齿都咬烂了。
裴知珩在她心里,一直是霁月光风、艳郎独绝的形象,怎么可能和谢如棠有染?
等她告诉裴老夫人,看老夫人怎么收拾谢如棠!
锦月也听到了,愤愤不平地看向自家夫人:“这竹兰太放肆了!”
难道夫人就这样忍着吗!
谢如棠从架子床上起来,披了件衣裳,“去,把竹兰给我叫过来。”
锦月一愣,便气纠纠气昂昂地推开门,对着还在廊下偷懒的竹兰放话:“竹兰,我们夫人叫你!”
竹兰脸色果然就变了,知道自己议论主子被发现,谢如棠这是要给她立规矩了。
但是被听到了又如何,自己可是裴家的丫鬟,谢如棠这个沈家的夫人能拿她怎么样?
竹兰逐渐抬高下巴,走进去便敷衍福身:“奴婢给沈夫人请安。”
“不知沈夫人寻奴婢何事,若没吩咐,奴婢要领命回簌雪居了。”
谢如棠静静看着她一会,本也只是想小小敲打一下,于是她坐在桌边道:“我忽然想喝桃露羹,你去书房做一碗送来。”
原以为竹兰会照做。
结果她却杵在原地,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而是面色骄矜:“奴婢是二爷身边的人,若无二爷吩咐,这样的差事奴婢是不会做的。”
锦月气得脸都黑了。
谢如棠却注视着她,她没了丈夫就算了,如今连个小小的丫鬟她都使唤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