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榜榜首，古今唯一。”

他脚步微滞，终究未回头。

大汉皇朝。

武威郡。

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

贾诩放下手中竹简，抬头望天。

榜上名字清晰如刻。

他静了半晌，才道：“青云仙人。”

“谋圣之名，实至名归。”

“水镜府八奇合议天下大势，需三日；他观一局，弹指可破。”

“萤火与月，不在一处亮。”

大汉皇朝。

襄阳城外二十里。

隆中村。

草庐未掩，竹帘轻晃。

茅庐小院。

诸葛亮立于阶前，目光落在天道卷轴榜首……叶青云三字上。

扇子停在半空，未再轻摇。

他眉梢微抬，喉结一动，只低声道：“青云仙人。”

徐庶站在侧后，呼吸略沉：“六榜连冠。”

“四州之国，崩于谈笑之间。”

“不是兵戈，不是火攻，是局。”

“不是兵戈，不是火攻，是局。”

“他们自己拆了梁柱，推倒了宫墙。”

临安，皇宫偏殿。

赵佶立在丹陛之下，仰头望着穹顶浮现的榜单，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金线。

“六次。”他喃喃，“回回都是他。”

身旁内侍垂首不敢应。

赵佶转过身，声音低了些：“若此人肯入朝……”

话未尽，他自己先顿住，摇头一笑：“罢了。能见其名，已是幸事。”

少林寺演武场。

人声骤静。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江湖客，此刻都仰着脖子，盯着天上那行未散的金字。

有人咽了口唾沫。

有人下意识按住刀柄。

楚留香站在八角亭檐下，手指敲了敲朱漆柱：“六榜榜首……这世上哪有不散的局？可他布的局，怎么一局接一局，还局局都赢？”

段誉望着榜单，忽道：“我曾听师父说，真正懂谋的人，从不急着出手。”

叶九没接话，只低头整了整衣袖，袖口露出半截乌木折扇……扇骨上刻着两个小字：青云。

他没抬头，也没笑，只是把扇子往袖里又推了推。

山林边缘。

金光散去，一柄素面黑骨伞静静浮在叶青云掌心。巴掌大小，轻如无物。

他抖袖收伞，转身朝八角亭走。

步子不快，但稳。

天道谋主榜，终。

半月之后，天道杀星榜启。

上榜者，承气运，授敕令，斩厄逆。

楚留香正欲开口，山下忽起闷响。

不是马蹄，不是鼓点，是铁甲撞石、旌旗撕风之声。

一名灰袍僧人奔至山门前，袈裟下摆已被荆棘扯破，喘得厉害：“方丈！林灵素率神霄军、黄裳领玄机营、诸葛正我带铁鹞子……三路合围，已抵山脚！”

话音未落，场中已有刀出鞘半寸。

有人脱口而出：“这么快？”

也有人低声问：“谁给的兵符？”

更有人望着山顶方向，压着嗓子道：“……青云仙人，还在不在山上？”

叶青云恰在此时，穿过人群，停在八角亭第三根柱子旁。

他抬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山道尽头扬起的烟尘，顺手从怀里摸出一枚干果，咔嚓咬开。

“来得正好！狗官！来一个，劈一个；来一双，砍一双！”

少林方丈方证面色一沉，抬手低喝：“进寺！结阵！”

远处山道上忽起一声长啸，声如裂帛，直贯耳膜。

“少林寺的和尚，如今谁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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