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朗姆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都有些微妙地敬而远之,琴酒也在任务之外给了他最大的自由活动权限。
原来是因为这样。
他在很久之前就被划到了名为romanee
conti的干部手下,只不过对方不知道因何原因,一直都没有联系过他。
会和藤井孝子他们那伙人的那位女性上司有关吗?
但这个代号,听起来又不像是女性成员的代号。
经历了这两三天的事,安室透已经逐渐打消了对自己小女朋友的怀疑,根本舍不得把疑心放到她的身上。
更别说这个人听起来就不像是会跟年纪轻轻的小女孩有所关联。
他长叹一口气,只觉得情况越来越错综复杂。
恋爱脑的幼驯染,护崽的森谷帝二,甚至来不及告别的女朋友,精神状态不佳的萩原研二和莫名出现的诡异上司。
他只感觉最近的事好像透着点古怪的气息。
让人看不透又不敢看透。
合上电脑,他一摸大衣的口袋,才发现自己居然忘记回收放在任务目标酒店房间中的窃听器。
不好,万一被发现什么端倪的话,暴露组织目的不纯也就算了,还容易把他扯进来。
安室透深吸口气,稳定心神,下车返回酒店。
一来一去外加翻译小语种机密文件的时间,结束本来就已经是七点多钟。
他又额外复制了一份发给公安那边交代工作,这会已经是九点钟左右了。
冬季夜深得早一点,他穿着黑衣摸进去回收窃听器,倒也来得及。
这样计划着,只不过在黑暗里摸向窃听器粘贴位置时却摸了个空。
安室透意识到不对,便准备从后门的楼梯口撤离。
米花大酒店采取的也是和洋折衷式设计,后门也是华丽的雕花楼梯外加各种古董摆设。
只不过因为这处出口少有人走,所以灯关得很早。
昏暗的光线中,他沿着阶梯一点点往下,却突然听到从他刚开始走来的位置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她一向是这样,走路优雅又无声,安室透之前总以为这是什么贵族小姐的必修课。
他僵硬地转过身,抬头朝上方看过去。
一盏水晶吊灯恰好在她靠左偏上的位置,在那张高冷傲慢的美丽脸庞打落出晦暗的阴影。
安室透心跳在漏跳了一拍之后,忽然跳得极快。
喉咙发紧直至干涩,耳膜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在嗡鸣。
心声却异常平静,只是在静默重复。
不要,不要,不该是你,不要说出来……
像是被判死刑的囚犯在临终前最后的祷告。
但少女显然没有想要停止这场戏剧的意思,她抬起漂亮的手掌,将掌心那枚窃听器露了出来。
声音冷漠又随意。
“在找这个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