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她盯着手背上不知何时溅上的血珠发了会呆,顺手在躺尸的npc衣服上擦了擦,“已经约定好了。”
嗯,干净了。
“。。。。。。会看到不愉快的场景。”电话那头的寂静持续了五秒,有些飘忽的声音像是在叹息,“不过。。。。。。这种理由才说服不了你吧。”
虽然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但祝渔还是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玩家还赶着去参加聚会呢!
快速摸完尸的她站起身往外面走去:“嗯,反正我现在完成任务要回去了,太宰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话,她希望快点结束对话,一边开机车一边打电话会听不清他说话的。
她站在机车边上等着对方挂电话。
根据她的游戏经验,游戏里的来电是要由对方结束通话的,不然万一她自己先挂了,错过什么触发任务的条件怎么办。
太宰像是来了精神,说:“还有很多事要说哦~”
接着就在电话那头东扯西扯说了一些类似抱怨的话——下属太笨了,买的绷带完全不是他理想中的绷带;港黑食堂里为什么不能天天都提供螃蟹,后勤部怎么一点都不懂得安排;森首领又让他去处理某个他觉得很无聊的任务,太会压榨未成年云云。
他显然也知道祝渔有不主动挂电话的习惯,非常放心地跟她嘀嘀咕咕。
话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他抱着手机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发梢扫过听筒的绒毛都能想象得出。
祝渔努力耐着性子听着,就当听单口相声打发时间了——反正太宰口才好,绘声绘色讲话的时候听着并不会枯燥。
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惦记着未能赶到的庆祝会。
恰恰好踩着她开始着急的点,太宰语气轻松地说:“呐,讲了这么多好累哦。今天就到这吧。”
“再见啦。”
“嗯,再见,太宰。”
等太宰终于挂断电话,祝渔松了一口气。
怎么太宰忽然话变多了,真是让玩家难办啊。。。。。。
注意到手机上一小时前阿呆鸟传来的简讯——“中也马上到,速来。”,她赶紧跨上机车。
希望还没结束。
机车再度咆哮着穿过城市,尾灯拖曳出猩红的光轨。风灌进衣服领口,吹散衣襟上残留的硝烟味。
这个点是横滨市民早上赶去上班的高峰期,路面情况有些拥堵,好在凭借祝渔“高超”的车技,在闯了无数红路灯,又被军警追了一路后终于要抵达目的地了。
希望能赶上。
机车的轰鸣戛然而止,轮胎在碎石堆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祝渔跳下车,眼前的一切让她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曾经灯红酒绿的酒吧此刻成了扭曲的钢铁坟场,遗留下的残骸惨不忍睹,像是被狂风席卷而过,连
“旧世界”的招牌都只剩一半垂挂在断壁上。
一切都湮灭了。
不懂,完全没搞懂,但心已经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