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完全没搞懂,但心已经提起来了。
祝渔皱着眉走过去,离得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中也。他站在在废墟的一角,失去了表情,双眼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那场突如其来风暴一同消逝。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破破烂烂的“人”——或许不是人,他浑身烧焦,身上冒着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一只眼睛已经溃烂,时不时冒出故障的火花。
“中也。”祝渔喊了一声,有些犹豫地看了眼他头顶仿佛死机的一片漆黑的心情气泡,“这里怎么了?”
听见呼唤,他木然地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明亮又坚定的钴蓝色的眼睛黯淡下来,像是蒙上了阴云。
中也的眼睛在下雨啊。
“你来了。。。。。。”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呼吸都裹挟着血沫与硝烟,“他们死了。公关官、阿呆鸟、冷血、外科医生。。。。。。还有钢琴师,他们。。。。。。全都死了啊。”
“凶手是。。。。。。魏尔伦。”
一字一句的念出凶手的名字,他的指甲死死掐进皮肉,仿佛要将满腔的恨全部释放出来。
不喜欢。
非常不喜欢。
玩家喜欢的npc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祝渔开始有些烦躁。
她回想起中也话里透露的信息——旗会的人全死了,是魏尔伦做的。
旗会的人,明明昨天还见过面,是活蹦乱跳的npc,今天就冰冷冷地躺在废墟里了。
在游戏里拥有的良好的视力,让她能清晰的看到,会笑着邀请她加入港黑医疗部的外科医生安静地闭着眼,几步远的地方躺着他血淋淋的下半身。
某个石块下露出的染血的发丝——那是阿呆鸟的头发。
其他人被压在断壁残垣之下,看不见踪迹。
而她的视野里,显示在场的npc只有中也和那个陌生的npc,而代表旗会众人的名字框全都消失了。
绿点也好,血条也好,全都没了。
她眨了眨眼,感到一种陌生的滞涩,仿佛有沙粒磨在眼球与眼皮之间。
“是我的错。。。。。。我会亲自找到那家伙,把他亲手杀死。”中也将这句话在齿间反复嚼碎,像是将无数的血与泪尽数吞下,再牢牢记住。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紧张地抬起头,死死拽住祝渔的衣角:“你要小心,魏尔伦会继续杀死我身边的人。他可能会找上你。。。。。。”
越说他的头越是无力地垂下,颤抖着压抑无法说的痛苦和震惊,以及那即将喷薄而出的对凶手的滔天怒火。他已被拖入仇恨的地狱。
不该这样。。。。。。中也脸上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确实。。。。。。是不愉快的场景啊。
祝渔扫了眼这片废墟,胸口突然窜起一簇幽蓝的火苗,安静地啃噬着理智的边界。
“看着我,中也。”祝渔扳过中也的脸,指尖轻点对方的眼角,“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会——改写这个结局。”
“这次,我不会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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