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一位同性别的柔弱女性更容易让对方放下警惕吧。
无惨刻意在对方这段时间的必经之路上进行伪装,让下属假装成小混混语骚扰自己的拟态。
如他所料,这位四处帮助别人的天真的少女果真踏入他设计的圈套,而他也顺理成章的与她交换姓名。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继续拉近距离,然后探究清楚……为什么这个人身上会让他……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无惨已经完全把乌丸莲耶的诉求抛之脑后了。
(无惨:无用的废物,还要我来给你解决问题?倒不如我先送你上路。)
可是……
无惨说着说着,察觉到身旁之人过分安静,以及那明显神游天外的状态。
他精心维持的完美展示他容貌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这家伙……竟敢无视我?我屈尊降贵演这场戏,她居然在走神?!
一股被轻视的恼怒猛地窜上心头,让他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这世上还没人敢如此怠慢他!
而面对他带着冷意的质问,对方似是被这突然的停顿和加重的语气惊醒,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她侧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月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落入她的眼中,好似在一片平静得深不见底的深潭上点亮了一盏明灯,而眼中空茫一片,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那样纯粹地、倒映着月光和他的身影。
这表情……
一股突如其来的、尖锐的熟悉感如同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脑海。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记忆都有些难以追溯的迷雾深处,也曾有这样一双眼睛,如此无波无澜地注视着他。
只不过,当记忆里的那双眼看过来时,他的灵魂都仿佛要被那金红色烧灼。
无惨预备好的、带着薄怒的诘问,在撞上这平静的注视时,竟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在听的。”祝渔眨巴眨巴眼,试图掩饰刚才的走神。
但心不在焉的事实无法否认,她的思绪还没完全拉回,在说完“在听的”之后,她下意识地按照对方名字框的名字,低低唤出了声。
——“无惨。”
而不是对方先前伪装身份说出来的假名。
而随着这声呼唤,无惨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彻底僵立在原地,所有思绪一片混乱。
暴露了……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要知道他在外行走,都是拟态加上化名,如今还能说出他的真实名字的除了那几个老是在她身边恶心他的叫羂索的那帮家伙,也就是他的下属了。
无惨猛地后退了几步,惊疑、警惕、以及一丝被窥破秘密的暴怒在他眼中疯狂交织。
他褪下伪装,毫不掩饰的凶戾与杀意,死死锁定在祝渔身上,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意味:“你究竟是谁!”
“知道这个名字……你该死!”
祝渔:……
感情……没失忆啊。
啊,对了,玩家披着马甲来着。
思及此,祝渔缓缓抬起手,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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