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彻火热的手依然拨弄着他,直到纪卿再也没有力气哭,就这么失神地流着泪,躺在江寒彻怀中。
但他不觉得冷,一团温暖的神之气裹着他,温柔地像在母亲腹中。
纪卿把脸转了过去,这次,江寒彻没再把他的脸强行扭过来。
似乎察觉到怀里师父的疲乏,江寒彻的心脏跳地剧烈,仍伸手,用清洁术把师父清理干净。
师父爱干净。
江寒彻抱紧了他,很想问,这是你今天想向徒儿要的吗?
徒儿给你,都给你。
但他感觉到怀里疲惫的人轻轻抬起了手,钻了他的里衣。
“师,父……”微哑的声音传进纪卿耳中。
即将凌晨的时候,纪卿起身,伸手召来外衣。
拿到衣服时,却见这衣服上满是……他的手在半空抖了抖。
“师父。”
身后的人磁性微哑的声音唤。
纪卿接过他的手里的干净衣服,手里掐了个诀,衣服飞速把自己穿戴到纪卿身上。
他没有转身,用手推了推江寒彻设下的禁制,“解开。”
禁制应声而解,傍晚林里的凉意带走了些许身上的热气。
纪卿如梦游一般,朝山洞走去,走着走着,被石块绊到,踉跄了一下,身边立马多了一个扶着他的人。
纪卿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用力,搡开江寒彻,走进了洞里。
江寒彻站在洞外。
师父是个有来有往的人。
纵使,自己为他做的那些,非他情愿,但依然会帮自己。
把自己也推到终点。
山洞里。
“师父,您——”
二徒弟裴音正要说什么,却被纪卿失了魂一般的神情吓回去了。
师父的衣服似是慌张地快速穿上的,连腰间的绑带都没扣上,发丝全乱了,脸上覆着一层薄红,眼神微微失神,带着一种异样的,
他们没见过的美感。
纪卿寻到角落里,靠着石壁坐下。
花满衣嘴角抽了抽。
不会是,大师兄大半夜发疯,把他们的师父给,了吧?
裴音疑惑道,“师父是不是很难受,我看他,状况不太对,要不要叫大师兄进——大师兄!”
他一眼便见进到洞里的江寒彻。
他的衣服看不出丝毫散乱,依旧是纤尘不染,头发也仍旧拿一根墨玉簪别着。
冷漠而禁欲,除了鬓上散下来的几根不起眼的发丝,瞧不出什么异样。
江寒彻的目光在洞穴深处靠着石壁的人身上停了一会儿,盘腿坐下。
“大师兄,师父他——”
“没事。师父累了。休息一会儿便好。”
一团神之气悄悄朝着洞穴深处盘旋而去,从头到尾地检查着纪卿全身的经络。
邪道虽异,昨日,师父……时,身上的邪气几乎要溢出来,他已差不多摸清邪修基本的经脉。
花满衣叹了口气。
大师兄这行动力不行啊!
这时候,怎么能入定练功呢?这时候的师父应该是最需要他安慰!
天快亮了,在大黑石头上睡觉的两个半大少年也醒了过来。
花满衣轻手轻脚地托着碟果子,朝洞穴深处走去。
入定的江寒彻眉梢微微一蹙,却终究没打断。
“师父最喜欢吃天灵果的,闻朝和闻婴为师父采的,师父要来几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