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最喜欢吃天灵果的,闻朝和闻婴为师父采的,师父要来几颗吗?”
“不吃。”
纪卿的头枕在膝盖上。
“哦。”
花满衣正要走,手里突然多了本《妖灵异修》的功法,不由一愣。
“此功法妖可练,修真者亦可练。当日我父亲给我的,我自己曾练的这上边的功法,没有问题。”
“师父——”
“去吧。”他被纪卿一挥袖子推到了三丈之外。
纪卿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双漆黑的,
闪着红光的眼睛。
身体里残留的疯狂依稀可见,掌心似乎仍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他不该找江寒彻发疯,这个人会把他吞噬得渣都不剩。
纪卿不由地又往里蜷缩了下身体。
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流一直环绕着他,见他不为所动,突然亲昵地扫过他的发丝,温柔地吹了吹他的耳廓。
昨夜。那个人也是如此在他耳边吹气的。
纪卿受不了似的朝后移了移,避开那团神之气。
微微抬眸。似乎瞧见那个人在洞口那里盘腿打坐。
模样依旧清冷禁欲,仿佛从不坠落凡尘的谪仙。
纪卿深吸一口气,抬起袖子遮住了自己的眼。
也累了,他就靠着墙,慢慢睡了过去。
……
大师兄在洞口打坐,师父就在山洞深处给那个老妖怪讲课;大师兄在西北角被几个师弟缠着问东问西,师父就在东南角吃天灵果;
这几日,二徒弟裴音苦不堪,大师兄又不说话,有时候就这么冷嗖嗖地盘腿思索,思索半晌,裴音的睫毛都结了冰霜。
有时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眉梢里的温柔能把一潭春水融化。
但大多数时刻是眼里结着层寒冰。
还有师父,师父如今也不晚上去洞外睡了,总是找个安静的角落,盘腿坐下。
一坐就是一整晚。
“大师兄是和师父吵了架了么?”裴音不由地问。
“没有。”江寒彻淡淡道。
花满衣咋舌,不由地望向洞深处的师父。
其实大师兄这样冷的性格,鲜少会有什么事让他冲动,大,大师兄强行把师父了这样的事,几乎不可能。
江寒彻抬手召回缠在那人身边的神之气,以他感受到的波动来看,三天了,师父终于心平气和了些。
过了这么久,他若再要冷落自己,自己也受不了了。
“师父,天灵果。”
这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一出现,纪卿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个疯狂的夜晚,
作乱的双手,
一定要看着他在他面前崩溃的恶劣,耳尖“腾”得红上来。
就这么僵直得站着,接过天灵果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就在他愣神之时,眼前这个高了他半头,
冷清禁欲的弟子,在他面前跪下,垂头:
“师父,弟子对不起师父。弟子,
弟子一时情难自禁,阿澈日后任师父处置,师父喜欢什么样的方式,便用什么样的方式。”
最后这两句说得可是意味深长,洞里还有四个毫不相干的弟子,裴音终于听懂了什么,脑门“嗡”了一声,脱口而出:
“大师兄,大师兄你怎可欺师枉上——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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