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都是耳力极好的人,这一路顺着这些房门紧闭的屋子走来,江寒彻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突然顿步,整个人透出一股烦躁之意。
纪卿假装不懂,“怎么了,乖徒儿?”
江寒彻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怪他不该来如此淫秽之地,纪卿突然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堵上了,他不由地伸手掏了掏耳朵。
耳中传来一个郁闷的声音,“别掏了,师父的耳朵被我神之气堵上了!”
纪卿心里一笑。
纵使他也不是那么厚脸皮之人,此时见江寒彻这般如临洪水猛兽的模样,不由心里好笑。
好乖的阿澈。
这天上人间弯弯绕绕的,每一层,回形的走廊中间都绕着一个大台子,像是舞女表演歌舞之用。
走廊四边是一间间的雅间,有些如今开着门,有些房门正紧闭着。
领着二人走到三层。
小翠打开门,娇笑,“二位,你们的雅间便在这儿了,若是需要什么……”
她神秘地笑了笑,一指门框边上的拉绳,“拉这个就好,拉几下,便有几位女子来服侍二位公子。叫果点也好,叫别的,当然也可以……”
纪卿只看见小翠唇舌飞动,一点儿声音也听不见,传音,“阿澈,她说什么?”
江寒彻未理会他,对小翠点点头,“去吧。”
小翠咬了下唇,见这俩公子的确没有让他留下的意思,一个神情冷淡,一个在掏着耳朵,她不由地心里哼了声,合门走了。
男人还不都是一个样!都来天上人间玩了,还装什么不懂?
江寒彻弹起一团神之气解开师父耳朵上的禁锢。
又立马掐诀,把这个雅间禁制了。
“阿澈,你干什么……”纪卿不舒服地揉着耳朵。
在软椅上半躺下来。又嘀咕,“我怎么听不见声音了?”既而有些不可思议,“阿澈,你是不是把整个房间禁制了?”
江寒彻冷着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纪卿一咕噜爬起来,忙道,“我们来这儿是找茬儿的!你禁制了房间,我们什么都听不见,怎么找见天上人间的漏洞?”
江寒彻的神情更冷,半晌,一挥袖子把禁制解开了,转身坐在一边,一副生闷气的模样。
这房间倒也没那么不隔音,只要他与师父不探出灵识,便不会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
“乖徒儿别气,”纪卿把躺椅挪过去,伸手揉乱了他梳好的头发,看着江寒彻炸毛的模样,吃吃笑了,“怎这么纯情呢?果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的古代小蛇,诶……”
他正想说一句“不像我,早就看完了那些真人版动作指导”,倏尔住口。
纪卿也不知江寒彻听明白了多少,忙抬眼望过去,正见江寒彻沉着脸望向他。
纪卿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轻咳两声,想把话题绕过去,江寒彻却慢条斯理地磕了下茶盖,
“师父似是对这等事很熟悉?”
纪卿被他这一句话说得无地自容:“我不熟悉,不熟悉,还得向你请教,向你请教……”
反应过来这话更不对,纪卿连忙咳嗽起来。
背上传来乖徒儿轻柔的拍打,“师父日后只许向我一人请教这些事便好,师父慢些想,怎么又咳了!”
纪卿连连摆手,把自己的椅子挪到了三丈之外,在椅子上缩成了一只鹌鹑。
江寒彻淡淡的声音传来,
“徒儿当年被从前的师父收入门下,少时便被要求,日日观看那些描述云雨的册子,只不过全是断袖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