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立马混乱了,无数七嘴八舌争论声简直连琴声都盖了过去。
在某个房梁之上,探出一个颤悠悠,
毛发稀疏的脑袋,他难以置信地望着低眉弹唱的“卿”,喃喃道:
“不是吧,兄,兄的内道那么厉害,怎么沦落到要卖身与人的地步了!”
钟虔仙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不行!兄怎可如此堕落!也算是江湖相识一场,我定要去救兄于水火!”
他使出轻功,悄无声息顺着房梁朝中心的“卿”移去。
隔壁的叫骂声如此之响,终于引起了纪卿的注意,正当他疑惑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之时,一个天清阁弟子装束的人“噗”得一声被人甩出来,直接趴到了中心的戏台,琴筝的脚边。
这姑娘气息一颤,琴声戛然而止。
江不渡丝毫不觉众多不善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他伸手抹了把嘴边的血,艰难爬起,站直,一把拽起琴筝的皓腕,一脸怒色:
“阿倾!我知你自幼便爱玩!你他妈,你他妈那么多男弟子都不够你玩的!还要跑出来,在这烂地方丢人现眼么?跟我回去!”
他这身万年不换的天清阁大弟子的装束,以及江不渡一脸的怒色,立马让包厢里不少人猜出了他的身份。
能来这三楼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况且,整个云中郡都贴着纪倾的画像,他们如何看不出这姑娘简直长了和天清阁少阁主同一张脸?
只不过这倒提高了某些人的兴味,早就听说,那少阁主容色倾城,玩得也花,但不是美人他看不上的。
这么一个赝品,也倒可以满足一下他们的某些心思。
不过,竟不是赝品,而真是那天清阁的少阁主吗?
立马有人反应过来,不满,“这位公子,天上人间是有规矩的!谁出价最高,这位琴筝今晚便与谁弹琴!你没钱就来胡乱认亲,那我还能说这琴筝姑娘是我失踪已久的表妹呢!”
“就是就是!”
深在某个雅间的纪卿咬着牙,怒视着台上的江不渡,他连老底都被他这蠢哥哥掏干净了!
他连他的亲弟弟都认不出来吗?!
“师父,师父先别冲动,我看师叔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且再等等看!”
纪卿哭丧着脸,“再等,再等他就把我褻裤什么颜色都说出来了!”
江寒彻脸一黑,“他知道师父的褻裤是什么颜色?”
纪卿蹦起来挣脱了他,扑到门口,“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师父我,长这么大——好吧,也不止丢过这么一次人了!”
“好了,各位。”宁天水摇着一把折扇,从雅间里踱步而出,微笑拱手,“让各位受惊了,此番,是我管理不周,倒是让想吃白食的人混了进来……一三五七!”
四个黑衣人应声跪地,“头儿。”
宁天水冷声,“把中间那个扰乱诸位兴致的人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
此前便有先例,有位身份贵重的公子在天上人间闹事,结果被这里的高手拖出去,当街打死在了门口。
最后他家里人来闹了一场,结果却不了了之。
自此无人敢坏了天上人间的规矩。
几个黑衣人飞身落在江不渡身边,正要提起他,恰在此时,一道灌注了邪气的声音破空传来,咬牙切齿,几乎震碎了在场人的耳膜:
“我看谁敢动我哥哥!”
一道道回声极其有威慑力地在天上人间里响了一会儿,逐渐消失。
江不渡大喜:“小阿倾,我就说天清阁的那些男弟子们就够你玩了,怎么会出来做如此厚颜无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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