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危似是失了斗志,愁眉苦脸地坐在石块上。眼里一片落寞。
寒凌这样,将来还怎么一统云海大陆?
还不得被这个善心大发的小半妖拖累死?
对了!
纪卿望着倒成一片废墟的山洞,突然心生恐惧,喃喃,“我行走的食物库还在里面呢……”
江寒彻掐紧了他的胳膊,“师父现在疗伤!你不——”
“我没事,这个是入邪道时心思郁结留下的淤血,秋危前辈知道这一点,帮我打出来了,只是方才一时太痛,晕了过去,阿澈,你,你嘴角流血了!”
他立马把衡希玉镯塞给江寒彻,急道,“看看有无有用的伤药!”
站起身对秋危冷声,“麻烦前辈,挖一下这个洞!”
秋危冷哼:“你一个邪修还管什么闲事?就算那个小孩儿还活着,现在也早被石头砸死了!”
“不!”纪卿冷静道,“他在角落里靠着,那个角落里有闻婴搬来的天灵硬木,会撑起来一角,更何况……我现在还能吸收到他脑子里的负能量,他肯定活着,你到底去不去!”
他终于发了火。
医学生出身,加上本就在一个安全的国度里生活,他没法见死不救。
秋危轻嗤一声,他看见纪卿这张与江蓑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就泛膈应。
不情愿地走到塌了的石洞前,运起功。起势很大。
“倘若,他本来能活,却被你运功滚落的石块砸死了,你也要小心天雷!”
秋危快被他气疯了,手上的动作却小心起来。
纪卿席地而坐,边扶着自己的大弟子服用灵丹,一边冷眼看着秋危挖人
躲到洞外的裴音几个凑了过来,担心,“师父,大师兄他……”
纪卿摇了摇头,示意别扰江寒彻入定,捻紧了衣襟,没说话。
江寒彻的心神正沉在初神天里。
自打修神,从未遇到过像秋危这般强劲的对手,几乎和大乘期的高手有的一拼了。
能量被消耗殆尽,对他而却是极好的事,正所谓不破不立,正好打破了他在初神天后期迟迟不能突破的困境。
石壁被彻底清开,里面的沈避溪看见光,却没什么惊讶的神情,他早就听见纪卿威胁那老妖怪从乱石中挖自己了。
他从滚落地石块里爬出来,望着纪卿,眼神复杂:“你……”
一粒慰灵丹被射入沈避溪手中,纪卿冷冷道,“自己找个绳子把自己绑起来。”
沈避溪:……
他不轻不楚地“哼”了一声,找了个石块盘腿坐下。
即便有天灵硬木撑着,他也受伤不轻。
正要入定,沈避溪听到耳边传来纪卿的询问,“食物库,这涪陵山附近有镇子吗?”
“没有!”
纪卿“哦”了一声,望向闭目养神的秋危:
“秋危前辈,你会布传送阵吧?能不能布个大型传送阵,把我这些乖徒儿们传回天清阁山下?”
话音刚落,闭目入定的江寒彻突然捏了捏他的手指:
“师父,我与你同去云中郡。”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