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要褪下少年的裤子时,纪倾怎么都不肯了,江寒彻冷着脸,掌心突然多了粒寒髓丹,“卿卿,张嘴!”
少年皱眉瞪了他粒丹一眼,依张开了嘴。
丹丸射入他口中,江寒彻扶着他后脑又喂了他点儿水,方才作罢。
纪倾平生从未被人这么周到地照顾过,刚喝完江寒彻喂的水,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脚踝,便钻到叶灵兮身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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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年低下头,江寒彻蹲下身:“卿卿,给我看看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
“你是古代人吗?”纪倾诧异,边问边拿开江寒彻的手,这个极漂亮的古装年轻人,正一脸好奇地想拿手指插两个插座,纪倾不由皱眉,“有电,电!是会把人电死的!”
“这是你们练道的术法?”
纪倾开始怀疑他是火星上下来的了:“算是吧……”
“你一直生活在这里,住在孤儿院,
每天在学校里被欺负吗?”
纪倾的心事一下子被戳中,脸涨红了:“他们没欺负我。”
江寒彻声调淡淡,却平白地让纪倾生出了一股可以信他的感觉,他说,“以后没人可以这么欺负你。”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饭后江寒彻便应半大少年要求,带他去了孤儿院。
半路,在纪倾怀里闭目养神的鼹鼠又蹦了上来,与方才呆傻的模样大相径庭,此番它显得有些急躁,“吱吱”叫着,江寒彻诧异地挑了挑眉,“阿鼹?”
纪倾不懂:“它原本就叫阿鼹。”
江寒彻不知听出了什么,神色惊疑不定,回了一句:“此阿鼹非彼阿鼹。”
这老鼠说,此处是卿卿的意识化作的幻镜;零零碎碎的不知有几片,他被抛进卿卿的幻镜,而真正的卿卿此时,又不知道在哪个幻镜中。
当时那通道里有他与卿卿,沈避溪两个,那个自掘坟墓的老头,以及一个疯狗许次诚。
六个人六个幻镜,每个幻镜都是链接的那个人内心深处最痛苦的回忆,而被抛进幻镜的人只有拯救幻镜的主人,才能被允许回到现实世界。
这完全是随机,江寒彻一点都不知道卿卿经历的幻境究竟是谁的,如果是自己的……必定与那些年,
狐妖对他的折磨有关,那些不堪的记忆,他一点都不愿让卿卿看见。
可若是别人的幻境,比如许次诚的,他怎么甘心?
他的手突然被身边的卿卿拽了拽,江寒彻凝神一看。
这院长脸上带笑,这熟悉的模样,熟悉的笑容……让江寒彻心里一惊的同时,又有唤出倾误砍过去的冲动。
纪倾小声唤了句:“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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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纪卿正双手抱胸,一手拉着半大少年,一边冷着脸与“纪卿”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