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柳如烟把那根红绳甩在炕上,绳子弹了一下,掉在地上。她没捡。“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何雨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她没接。他把纸条搁在炕桌上。陈翰文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重,纸背面凸起来。
“陈叔叔写的。”
柳如烟看了一眼,没拿。“你替我去?”
“这是任务。”
“任务怎么了。任务我就得去?”她的声音大了,隔壁屋的柱子探了一下头,又缩回去了。“我走了你怎么办。”
何雨天蹲下来,把地上的红绳捡起来。线缠在一起了,他解了半天,解开,放在炕沿上。
“赵明远在。”
“赵明远连枪都拿不稳。”
“昨天拿稳了。”
柳如烟盯着他。她伸出手,把炕沿上的红绳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手指头像在使劲,又像在发抖。
“你不想我走?”
何雨天没回答。他从灶台上拿过那把军刀,抽出来,看了看刀刃,又别回去。
“你说话。”
“想。”他把军刀别回腰间。“但你必须去。”
柳如烟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拉开抽屉。几件衣服,一把梳子,一面小镜子。她把衣服叠好,塞进包袱。动作很快,衣服叠得不整齐,边角翘着。
何雨天走过去,把衣服拿出来重新叠。叠好了,放进去。
柳如烟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块玉佩——白玉,兰花,何雨天送她的那块。她搁在炕桌上。
“这个还你。”
“你留着。”
“我不要。”
“给你的就是你的。”
柳如烟拿起玉佩,塞进他手里。她的手凉,凉得他手指头缩了一下。
“你替我保管。等我回来再给我。”
“你不是说你不回来了吗。”
“我说的是‘要是不回来’。又不是真的不回来。”她转过身,继续往包袱里塞东西。塞了两下,停下来。“你问都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那问什么。”
柳如烟把包袱系好,转过身,看着他。“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何雨天没接话。他把玉佩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玉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柱子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一颗弹珠。他看见包袱,站住了。
“如烟姐,你要去哪儿。”
“天津。工作。”
“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