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从腰侧走,斩向肘弯,他格了一下,退到一块大石头前面,后背贴紧了石头。这时其他两人已经靠近了,但中间那人抬了一下手,那两个人停住了。何雨天没有给他再多的时间,靠近时用了一记形意拳的踩步,左脚踏地时,右手的刀已经从下往上翻,刀尖撞进他的胸膛,刀柄直抵胸口。他往下栽的时候,似乎想看清何雨天的脸,但在那之前,一只手已经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文件,稳稳收进怀里。
何雨天蹲在尸体旁边,把翻出来的文件打开——一页纸,几行字,英文和日文对照,写着“夜叉”的代号,写着那疤的位置,与他的疤完全吻合。他的呼吸声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这个在黑暗中认出他的人,现在躺在他脚下,文件上那些字清清楚楚地印着过去几年的痕迹。何雨天看了三秒,把文件叠好收进空间。另外两人没了指挥,动作明显犹豫。解决他们时没有再耽搁。
他从干河沟出来,走回营地外围那截矮墙后面,蹲下来,从空间里拿出文件又看了一遍。夜里唯一的光源是远处一块残雪的反光,照在那几行字上,明灭不定。他把文件收起,站起来,走进正在变亮的晨光里。远处有人喊开饭了,风把那声音送过来又卷走了。他往前走,脚步没停。
李大山端着搪瓷缸子蹲在火堆旁边,看见何雨天走过来,把缸子递出去。“热的。刚烧开。”何雨天接过缸子,烫了一下手心,没有放下来,双手握着那点热度,站了一会儿才喝了一口。火堆那边有人问了一句:“那几个人解决了?”李大山没有回答,只是往何雨天这边看了一眼。何雨天蹲在火堆边沿,把缸子放在膝盖上,说了一句“解决了”。李大山把那根拨火的树枝丢进火里,火焰窜高了一下,又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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