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传信的是国公府一个粗使丫鬟,是裴寂早就安插在英国公府的细作,自薛雁嫁进来后,都是通过她传递的消息。
裴寂安排的人自然可靠。
“槐落坊出什么事了?”薛雁一惊,下意识觉得不安。
“递的消息说是那人受伤,但让小姐别急,大夫已经去了。”
那人说的是谁,不而喻。
薛雁哪里还坐得住,抓起架上的外衫套上就往外走,“阿昭,小姐有急事要出去,会尽量早些回来,晚上应该也不会有人来,你早些睡下不用等了。”
阿昭挠了挠头应下。
小姐这两日进进出出的也太忙了,不过看起来很刺激的样子。
这么晚了,薛雁就算拿着令牌也出不了府,只能像以前在宁远侯府那般,直接避开护卫翻墙出去。
不过英国公府的守卫比宁远侯府森严了不止十倍,翻墙这种行为太容易被发现,可一不可二。
等赶到槐落坊的时候,裴寂已经在青一的院子门口等她。
“阿雁你别急,你兄长虽然受伤昏迷,但不致命,纪大夫已经在医治了。”他带着她进屋,提前安抚她。
薛雁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还是忍不住手脚发软,“裴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裴寂摇摇头,“我的人是在槐落坊外发现他的,那时他被一群护卫追杀,我的人不敢暴露身份,只能暗中将那些护卫引开,将受伤昏迷的他带回小院。”
随着裴寂推开屋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薛雁一眼就看到了此刻躺在床榻上,双眸紧闭昏迷不醒的人。
床边放着沾满了血的纱布和水盆。
薛雁呼吸微窒,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这个画面,让她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当初阿兄死在自己怀中的场景。
裴寂扶住她,看到她的脸色眉头忧心紧皱。
“纪大夫,他怎么样了?”薛雁颤声问。
纪怀缨替青一包扎好伤口,用鹤山打来的水洗净双手,“他胸口被砍了好几剑,是失血过多晕过去的。我已经替他上了药,只要能挺过今晚,就无性命之忧了。”
“好,好,多谢纪大夫。”薛雁死死攥着纪怀缨的衣袖,眼中的关切深刻不加掩饰。
此人应该是对她十分重要之人。
纪怀缨忍不住看了裴寂一眼。
大晚上被鹤山从镇西将军府接到这来给人治伤。
此人竟然也与沈雁初有关。
前有谢时序,现在又有这么个不知身份的男子。
他们的裴将军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