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赵卫东把院子扫了三遍,连石榴树底下的落叶都捡干净了。
何大清过来贴窗花,红纸剪的,鲤鱼跳龙门,胖娃娃抱鲤鱼,贴在窗户纸上,喜气洋洋的。
何雨柱蹲在灶台边,把压岁钱从红纸包里掏出来数了一遍——两张法币,崭新的,折都没折过。
他数完又装回去,揣进棉袄里兜,拍了拍,鼓鼓囊囊的。
赵卫东从空间里取了两瓶茅台,放在灶台上。
瓶身没标签,封口的蜡已经老化了,一碰就掉渣。
何大清看了一眼,把酒瓶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瓶底,又凑近闻了闻封口。
“这酒,有年份了。”
“三十年的。”
何大清把酒瓶放下,没再问了。
年夜饭从下午就开始做。
何大清掌勺,赵卫东打下手,易中海看火,何雨柱剥蒜递葱。
院子里热气腾腾的,锅里的蒸汽从厨房门口涌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飘到石榴树顶上就散了。
红烧肉炖了一下午,肥肉已经炖到透明了,筷子一戳就进去,颤颤巍巍的。
扣肉蒸了两遍,肉皮起了皱,吸饱了汤汁。
炖鸡的汤收得浓稠,金黄色的油浮在表面,亮晶晶的。
牛肉炖得烂,用筷子一拨就散,连筋都酥了。
鱼留到最后做,何大清现杀现刮鳞,下油锅两面煎黄,加了酱油、醋、糖,收汁。
天擦黑的时候,菜上桌了。
八仙桌摆满了。
红烧肉、扣肉、炖鸡、酱牛肉、红烧鲤鱼、韭菜炒鸡蛋、西红柿炒蛋、醋溜白菜、炸年糕、白面馒头。
红烧肉、扣肉、炖鸡、酱牛肉、红烧鲤鱼、韭菜炒鸡蛋、西红柿炒蛋、醋溜白菜、炸年糕、白面馒头。
灶台边还煨着一锅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一阵一阵地往外飘。
赵德胜来了,换了一身新棉袍,灰蓝色的,料子不错。
手里拎着两瓶酒——茅台,和赵卫东那两瓶差不多。
他把酒放在桌上,看了赵卫东一眼。
“你也有?”
赵卫东把那两瓶茅台也摆上桌。
赵德胜拿起一瓶,看了看瓶底的封蜡,又把酒瓶放回去,没说话。
五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
何雨柱坐在赵卫东旁边,筷子攥在手里,眼睛盯着桌上的红烧肉,喉结上下滚动。
赵卫东端起酒杯。
“过年了。”
何大清端起杯,易中海端起杯,赵德胜端起杯。
何雨柱也端起碗,碗里是鸡汤,金黄油亮,上面飘着几根香菜。
四只酒杯一只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过三巡,话多起来了。
何大清说酒楼的事,说孙老板今年赚了不少,说明年打算再开一家分店。
易中海说轧钢厂明年要扩招,说他的中级工转正了,工资涨了。
赵德胜说南城分局的事,说今年抓了多少人,说日本人越来越不把人当人。
他没说“共产党”三个字,也没说“军统”。
赵卫东知道他在绕开什么。
何大清喝多了。
他端着酒杯,脸从脖子根往上红,红到耳朵尖,红到脑门。
他把酒杯搁在桌上,看着赵卫东,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什么。
“卫东啊。”
他的声音有点发飘,舌头大了,说话不象平时那么利索。
“你这个人……迟早要出人头地的。”
赵卫东没接话。
何大清把那杯酒喝了,酒杯搁在桌上,趴在桌上不动了。
何雨柱推了他爹一下,没推动。
赵德胜看了赵卫东一眼,把酒杯端起来,朝他举了举。
赵卫东端起杯,碰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仰头喝了。
易中海把何大清扶回去,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赵卫东一眼,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没说。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火光映在窗户纸上,一明一暗。
何雨柱趴在灶台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块啃了一半的年糕。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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