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空间的边界象一面看不见的墙,人走到某个位置就过不去了,但空气可以流通,光照也是均匀铺开的,没有死角也没有暗区。
他还发现木屋里的那张木板床如果铺上被褥,躺上去跟躺在自家炕上的感觉没有太大区别,温度和湿度都很稳定,不象外面的屋子那样到了夜里会慢慢变凉。
有一天夜里,何大清和何雨柱都已经睡下了,林婉清抱着赵和平在西厢哄觉,赵卫东一个人进了空间。
他蹲在田埂上,面前的光幕无声地亮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首次将活人带入空间。
灵能空间正在执行适应性评估——评估结果:通过。
空间稳定性测试:通过。
人居环境适配度:良好。
空间可容纳活人数量上限:5人。
提示:活人进入空间需处于静止或低活动量状态,空间将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自动调节氧气浓度与环境温湿度。若被带入者处于剧烈活动状态,可能引发空间波动。
赵卫东看着光幕上那几行字,又在最后一行停了很久。
”处于静止或低活动量状态”——也就是说,不能让人在清醒且有自主意识的状态下强行带入。
他想起那天把小陈带进空间时,小陈已经昏过去了。
又想起刚才带林婉清进来的时候,林婉清是主动配合的,没有挣扎也没有抵抗。
他站起来,把光幕关掉,在田埂上走了一段。
走到麦田尽头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整片空间。
二十亩麦田在暖光里铺展着,鸡舍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加工厂的木架在光里投出整整齐齐的影子。
一切都很安静,象是一个正在呼吸的活物,均匀地、缓慢地起伏着。
一切都很安静,象是一个正在呼吸的活物,均匀地、缓慢地起伏着。
他蹲下来,伸手按在田埂边缘的泥土上。
土是温的,带着微微的潮气,象是有生命在里面慢慢蠕动着。
他收回手,站起来退出了空间。
回到堂屋的时候,西厢那边的灯已经熄了,院子里只有月光铺在地面上,薄薄的一层白。
他站在堂屋门口没有立刻进屋,而是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把刚才那道光幕上的数字又过了一遍。
五个人。
他把这个数字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象是把一件重要的物件放进抽屉最里面那一层,盖上布,压好。
然后他转身进屋,把门掩上了。
第二天晌午,方姐来了。
她没有进院门,只在胡同口那棵槐树底下站了站,见赵卫东出来倒水,朝他招了一下手。
赵卫东把水桶搁下走过去。
方姐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根从地上捡的槐树枝,在手指间断成了几截。
”小陈回去了。”
”伤怎么样?”
”养几天就好了,他让我跟你说,那天晚上他跑到你那边的时候,后面没有人跟上来。”
赵卫东”嗯”了一声,靠在另一棵树的树干上。
方姐把手里的断枝丢在地上,看着他。
”卫东,你那天把他藏哪儿了?”
赵卫东看着胡同口那盏白天不亮的路灯。
”有个地方。”
方姐等了几秒,没有等到第二个字。
她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伸手在袖口上拍了一下灰。
”行。”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先顾好自己。”
赵卫东站在槐树底下没有动,看着她的背影拐出胡同口。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家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门坎边上的青砖——上次小陈靠过的地方,血迹已经彻底洗掉了,砖缝里只残留着一点水渍干了之后的淡白色痕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跨过门坎进了院子。
何雨柱正蹲在石榴树底下教赵和平认字,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人”字,横撇捺,一笔一画。
赵和平蹲在他旁边,手里也拿了一根小树枝,学着画了一个”人”字,画得歪歪扭扭的,但横是横、撇是撇、捺是捺,三个笔画都到位了。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那个歪歪扭扭的”人”字,抬头朝赵和平笑了一声。
”对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