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卫国喘了口气,蹲下身快速翻了一遍几具尸体,把女特工的手枪别在自己腰上,又搜出了六颗手雷和一些干粮,塞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里。
屋外,埋伏在附近的其他鬼子和伪军还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没想到有人进去了。
实在是,距离隔的稍微有些远,他们这么多人,要是发生意外,应该会调用的。
郑卫国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借着夜色掩护摸了过去。
屋后蹲着两个伪军,正低声聊天。
郑卫国从背后摸上去,剌刀连续捅了两下,两个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再往外,还有两个鬼子兵端着枪站在巷口的沙袋后面,正往屋里张望。
郑卫国没有靠近,借着魂环的夜视能力,隔着六十多米直接甩了一颗手雷过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两个鬼子兵身后的沙袋旁边。
轰的一声巨响,沙袋被炸开,两个鬼子兵连人带枪飞了出去。
这一下整个局域的警报全部拉响。
鬼子开始从四面八方向这边赶,黑暗中到处是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杂乱脚步声,和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但他们不知道偷袭者在哪里,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人,只能在黑暗中胡乱地开枪、喊叫。
以及很紧张和缓慢地推进。
郑卫国等的就是他们慌乱,等鬼子的探照灯亮起来的时候,他早已换好了位置。
探照灯雪亮的光柱在巷子里扫来扫去,操作探照灯的鬼子兵,全神贯注地盯着光柱照射的方向,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人正从侧面的围墙上朝他们靠近。
郑卫国趴在围墙后面,又甩了一颗手雷过去,手雷骨碌碌滚到探照灯支架下面,爆炸把整盏探照灯炸成了废铁。
周围的三四个鬼子兵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惨叫声和碎片落地声混在一起。
鬼子终于反应过来了,机枪和步枪疯狂地朝他刚才藏身的屋顶扫射,子弹打在瓦片上溅起一片碎屑。
但郑卫国早就离开了那个位置,他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屋顶快速移动,手里的手雷一颗接一颗地扔出去。
每颗都准确地落在鬼子最密集的地方。
爆炸声在窄巷子里回荡,火光一明一灭地照亮了周围焦黑的断壁残垣。
十五分钟后,附近的鬼子援兵越来越多,郑卫国果断撤出战斗。
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快速穿过几条巷子,翻过几道院墙,把鬼子的枪声和喊叫声远远甩在身后。
等回到四合院附近时,整片局域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有三四公里外,依稀有零星的枪声。
依旧是翻围墙进来,轻轻推开虚掩的屋门,把门关上,闩好门闩。
然后开始清点今晚的收获。
步枪支,手枪一把,干粮若干,银元几块,手雷还剩下七颗。
当然,收获最大的是魂力。
今晚这一趟,他收获了整整二十一年魂力,加之之前的积累,魂力已经超过了六十三年。
距离百日魂环,只差不到三十七年了。
果然还是直接杀鬼子来得快。
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
郑卫国把清点完的战利品一一收好,七颗手雷用破布裹紧了塞进床板下面的暗格里,干粮和银元分开藏在墙角松动的砖块后面。
剌刀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重新插回潲水桶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郑卫国脱掉棉袄躺在床上,感觉到体内的魂力还在缓慢流转,温热的,象一条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蛇在慢慢舒展筋骨。
第二天一早,郑卫国跟何大清、易中海等人,照常去轧钢厂上工。
走在胡同里,上面贴出了新的告示,白纸黑字,上面写着昨夜又有多名皇军士兵遭到袭击,悬赏举报抗日分子,赏金比之前翻了一倍。
一路上小鬼子的岗哨又多了,气氛也凝重了不少。
估计小鬼子现在很头痛,好不容易把四九城修理的差不多了,抵抗分子都基本没动静了,
最近抵抗分子又疯狂了,不仅劫刑场,还炸轧钢厂,现在每个晚上,还搞偷袭。
当然,他们也会努力想办法。
……
这边轧钢厂的工人,也知道了告示内容,但没有人敢停下来议论,只是低着头往前走,脚步比平时更快了些。
不多时,来到轧钢厂门口。
松岛站在厂门口亲自督工,金丝眼镜在晨光里反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