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郑卫国找到了一个新的藏身点，在城南一条被火烧过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有家绸缎庄，门面全毁了，牌匾被砸成两半摔在台阶上。

前厅的房顶塌了一半，但后屋的阁楼还立着，楼梯断了，要攀着烧焦的木柱才能上去。

他爬上阁楼，坐在一堆霉烂的绸缎卷后面。

阁楼有个小窗，正对下面的大街，街上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天慢慢亮起来。

和四九城一样，京州的天也是灰的，像蒙了一层厚厚的旧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街上有鬼子的巡逻车经过，发动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城市里传得很远。

几个汉奸模样的大夏人走在路边，手里提着浆糊桶，往还没塌完的墙上贴告示。

告示上写的什么，郑卫国不用看也知道，除了“京州已恢复秩序”“皇军优待良民”“抵抗分子一律格杀勿论”之类，应该就是自己了。

尤其是自己昨晚搞出那么大动静、

这让他想起四九城，小鬼子统治的手法如出一辙，先杀得满城血流成河，再贴几纸告示。

另外，在四九城，自己是四九城幽灵，到了京州，自己变成京州恶魔。

不过，能够让鬼子害怕就行，至于叫什么名字，郑卫国无所谓。

名字而已。

当然，现在的京州，比四九城更惨。

四九城再乱，街面上总还有人，有做小买卖的，有拎着菜篮子走动的，有蹲在墙角晒太阳的。

可京州城里头，满目废墟，看不到几个活人，偶尔晃过的要么是鬼子和伪军，要么是些形同鬼魅、见了人就往暗处钻的幸存者。

这真的是人间地狱。

越是如此，郑卫国杀心越重，决定白天开杀。

这也是在故意混肴鬼子注意力，毕竟他们以为昨晚自己还没突出包围圈，这样一来，就会觉得京州反抗分子不少。

一个小时后，他动手了。

第一个目标是个落单的鬼子通信兵，总共两名鬼子通信兵，骑着三轮摩托。

郑卫国从绸缎庄的废墟里翻出去，等那鬼子经过，拿着一根木棍扫了过去，将人打落车，其后一脚踹在后背上。

鬼子挣扎着想掏枪，被郑卫国从后面一刀捅进了后心。

两一股热流涌入体内，他将鬼子尸首处理好，穿着鬼子衣服，骑着摩托车，往前面而去，这次他的目标，依然是鬼子的指挥部。

郑卫国一路往西，穿过三条街，遇到两个伪军坐在一个炸塌的铺面门口啃馒头。

他没动手，又往北走，几个鬼子兵正把一家药店里的药往卡车上搬。

郑卫国数了数，六个鬼子，两个伪军，两辆卡车。

他没有尤豫，直接几颗手雷过去。

“轰轰轰”。

这些鬼子全部被炸死，郑卫国没有尤豫，骑着摩托车快速往前冲。

却说鬼子这边，手雷一响，附近据点的鬼子兵马上出动，没有看到郑卫国。

三分钟后，郑卫国来到鬼子这个小型指挥部。

他慢慢停了下来，开始复盘接下来的计划。

毕竟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送死的。

又一分钟后，郑卫国往指挥部门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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