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郑卫国注意到他左只手一直在缓慢地攥紧又松开,象是在反复捏什么东西。
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郑卫国注意到他左只手一直在缓慢地攥紧又松开,象是在反复捏什么东西。
这个细节让他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看来,这个表面上不动声色的鬼子少佐,压力很大。
这难道还有说明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吗。
然后继续干活。
此时废墟还在冒烟,焦臭味比昨天淡了些,但走近了还是能闻的到,象是烧焦的肉和烧焦的橡胶混在一起,黏在鼻腔里半天散不掉。
工人们被分配到各自局域继续清理废墟。
郑卫国刚搬了两趟砖,一个鬼子兵忽然从厂部方向小跑过来,跟东区的监工伪军说了几句话。
那伪军听完之后转头扫了一圈正在搬砖的工人,目光最后落在郑卫国身上。
“郑卫国!你的,过来!”
郑卫国放下手里的砖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走过去。
伪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你小子运气好,松岛太君让你去办公室送茶。
松岛找他?!
郑卫国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低着头应了一声,跟在那个鬼子兵后面往厂部方向走去。
厂部是轧钢厂仅剩的几栋没被炸毁的建筑之一,二层的红砖小楼,外墙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掉了几块砖,但主体结构完好。
门口的哨兵比平时多了两个,剌刀在晨光里反着冷光。
上了二楼,走廊尽头就是厂长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翻译,瘦高个,戴眼镜,看到郑卫国之后推了推眼镜。
用审视的目光把他从头看到脚,然后推开门示意他进去。
办公室很大,比郑卫国想象中大得多。
墙上挂着一面鬼子旗和一幅华北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了不少符号。
办公桌是红木的,桌面擦得锃亮,上面放着一盏台灯、一个笔筒和一部黑色电话机。
松岛坐在办公桌后面,背脊挺得笔直,军装上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的少佐军衔徽章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他面前摊着一份文档,正拿着钢笔在上面写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看了郑卫国一眼。
“郑卫国,你现在是个孤儿,还没娶妻?”松岛放下钢笔,用中文问道。
“是。”郑卫国低着头,心想鬼子在查自己信息了。
“你之前在食堂干活?”松岛又问道。
“是。”
“昨天你救了皇军,我给你一个机会,更好地为皇军干活。”
郑卫国马上说,谢谢太君抬爱、
松岛马上说道,你的,等下给我劝一下娄先生。
郑卫国没反应过来,等松岛解释后,才说道,好的,松岛太君,我一定好好为皇军办事。
松岛顿时笑了起来,说道,“很好,皇军今天就很需要你的发挥。”
“是!”
……
不多时,楼梯上载来脚步声。
一会,娄半城上推门进来。
今天的娄半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外罩黑色马褂,和平时一样干净整洁,但脸色不太好,眼下挂着两个淡淡的青影,象是昨晚没睡好。
一位中年人跟在他后面,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拘谨。
这是娄半城的秘书邓安勇。
翻译把娄半城领进办公室,让邓安勇离开,然后才关上门。
娄半城看了一下,发现屋子里的郑卫国,愣了一下。
这时松岛笑着说道,说娄先生是四九城有名望的实业家,轧钢厂重建需要娄先生的支持。
娄半城顿时想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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