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更多冲了过来。此时的周卫国已经藏好。

事实上，他是故意的，不然也不会杀着杀着，不用刀用匕首了。

就是故意打草惊蛇。

很快有哨兵发现了尸体，继续大喊起来。

整个街区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下子全动了起来。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有军靴踩碎瓦砾的喀啦声，有哨声，有拉枪栓的金属碰撞声。

这是没有找到郑卫国，所以，这些鬼子马上散开，准备继续搜查。

郑卫国没有尤豫，从一个断墙的豁口里骤然窜出，手中剌刀已经翻转过来，刀尖朝前，刃口朝上，以最快速度冲向离他最近的一名鬼子。

当然，也很轻。

那鬼子正猫着腰往前走，枪管还指着另一个方向，郑卫国从他左后方欺近，左掌猛地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剌刀已经从后颈斜着扎了进去。

刀尖穿过皮肉、软骨、喉管，像扎进一块被雪水泡软了的木头，闷而顺滑。

那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便象泄了气般往地上滑。

郑卫国没让他倒出动静，就势一托，将尸体斜靠在墙根下，顺手又把他腰间的弹匣摸走。

前面还有两个。

那两人正背对着他慢慢往前摸，彼此隔着两步远，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

郑卫国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贴着墙根跟了上去，脚步放得比夜风还轻。

他先是一掌切在落在后面的那个鬼子后颈上，那人身子一挺，软得象被抽掉骨头。

郑卫国扶住他的肩膀把他靠在墙边，又加快两步，贴近前面那个。

那人似乎听见了什么，刚要转头，郑卫国的剌刀已经从侧面刺进他的咽喉处，气管被刺穿时，他整个人象触了电般抽动两下，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之所以没有刺心脏，因为现在是一月份，鬼子穿的衣服很厚，不好杀。

所以杀人也是看时机和季节的。

整个过程没发出多少声响。

郑卫国象一只在暗夜里收麦子的手，一茬一茬地把这些鬼子的命割走。

几分钟后，一个鬼子回头想跟同伴说话，却发现身后已经空了。

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但在这片废墟里只激出很远很远的回音。

周围的人开始骚动起来，感觉出事了，顿时叫喊的更加急了。

这些人马上开始收缩，然后报数。

郑卫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手里把玩着一颗手雷，冷眼看着他们慢慢挤作一团，听鬼子继续报数。

“一、二、三……”数字在夜色里断断续续，报到后来便对不上了。

有人用鬼子话骂了一句，象是要把恐惧骂走，可越骂越虚。

剩下的人象被看不见的鞭子驱赶着，都朝一块空地上靠。

那地方稍微开阔些，四周没有可以藏人的废墟，他们以为聚在一处就安全了。

郑卫国把手里的手雷快速甩了出去，然后又是第二颗、第三颗。

三声爆炸几乎连成一片。

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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