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领命,立刻展开调查。他先检查了那个布偶,发现布偶上的丝线是楚地特有的彩线,而芈月入宫后,为避嫌早已不用楚地之物;又询问了掖庭宫的宫人,得知今日清晨墨竹带人来搜查前,有一名陌生侍女曾以“送花草”为由,进入过芈月的寝宫,且逗留了片刻;再核查守卫的记录,发现那名陌生侍女竟是惠文后宫中的人。
证据确凿,廷尉将调查结果禀报惠文王。惠文王脸色沉郁地看向惠文后,惠文后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叩首:“大王,臣妾冤枉!是臣妾一时糊涂,听了旁人的谗,才做出这等蠢事,求大王饶命!”
惠文王沉默片刻,缓缓道:“秦法虽严,但念在你是王后,太子生母,此次便不追究你的罪责。但墨竹与那名栽赃的侍女,按秦法处置,流放陇西。往后,后宫之事,需恪守秦法,不得擅自兴师动众,更不得捏造罪名陷害他人——否则,休怪寡人无情。”
“臣妾谢大王恩典!”惠文后如蒙大赦,磕头谢恩。
此事过后,惠文王特意赏赐了芈月一批秦地的绸缎与粮食,传口谕:“芈八子恪守秦法,遇事沉着,赏绸缎十匹,粮食百石。”春桃喜滋滋地收拾着赏赐,笑道:“夫人,这次您靠秦法保住了自己,还震慑了王后,真是大快人心!”
芈月却叹了口气,抱着嬴芾坐在案前,重新拿起那卷《秦法》竹简:“这次能化险为夷,不是我厉害,是秦法厉害。在秦宫立足,秦法才是最可靠的护身符。”她看向窗外飘飞的柳絮,眼神沉郁,“惠文后这次失利,只会更记恨我。往后,我们更要谨小慎微,恪守秦法,不授人以柄——蛰伏之路,从来都布满荆棘,一步都不能错。”
夜里,魏冉悄悄来见芈月,低声道:“姐姐,我已安排人加强了掖庭宫的守卫,往后惠文后再想动手,没那么容易。”
“辛苦你了。”芈月轻声道,“这次之事,也让我明白,光靠‘忍’还不够,还要懂法、用法,才能在秦宫的风浪中真正自保。你在军中也要多留心,秦法不仅是后宫的护身符,也是你在军中立足的根基——凡事按秦法行事,才能让旁人挑不出错处。”
魏冉点头:“姐姐放心,我记住了。”
夜深了,嬴芾早已睡熟。芈月坐在案前,借着灯火研读《秦法》竹简,每一条律法都被她用朱笔圈点出来。她知道,这次巫蛊危机的化解,只是她蛰伏之路的又一次考验。在秦宫,只有真正掌握秦法的规则,才能在复杂的博弈中活下去,等到嬴稷归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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