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壮……”惠文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当即召来魏章,叮嘱道:“你去暗中联络公子壮,告诉他,哀家有意立他为君,让他即刻入宫,与我商议后续事宜;另外,调动你手中的宫卫,加强对章台宫、咸阳宫的防卫,密切监视宗室大臣的动向,尤其是太傅嬴疾,若他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禀报!”
魏章领命而去。惠文后又取出一枚象征“太后之权”的玉印,交给心腹侍女:“你持这枚玉印,去宫中库房,支取足够的金银珠宝,分发给章台宫的内侍、宫女,还有宫外的守卫,让他们牢牢忠于哀家。记住,要悄悄进行,不可声张。”
一时间,章台宫内外暗流涌动。魏章的人四处调动宫卫,封锁城门、严控交通;公子壮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进入章台宫,与惠文后密谈许久;金银珠宝源源不断地从库房流出,成了惠文后拉拢人心的工具。咸阳城看似平静,实则已被一张“封锁消息、谋立君主”的大网牢牢笼罩。
可惠文后的“封锁”,终究没能完全遮住风声。孟说被处死的消息,很快通过宫人的窃窃私语,传到了宫门口守卫的耳中。绿芷借着送水的由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往日虽戒备森严,却从未有过这般“杀人封口”的举动。她悄悄观察,又用碎银买通了一名被吓坏的小内侍,终于从他口中套出了关键消息:“太后处死孟说,是因为……大王在洛阳驾崩了!太后要立公子壮为君,还严令封锁消息,谁敢说出去,就诛三族!”
绿芷吓得浑身发冷,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跑回萯阳宫,将消息禀报给芈月:“夫人!大事……大事不好了!大王真的驾崩了!惠文后已经知道了,她处死了孟说,还封锁了消息,要立公子壮为君!”
芈月正在灯下整理竹简,闻手中的竹简“啪”地掉落在地。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迅速被极致的冷静取代。她快步走到窗前,望着章台宫方向紧闭的宫门,低声道:“终于来了。惠文后急于立公子壮,又封锁消息,说明她心虚,也说明她的根基并不稳固。”
“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春桃吓得声音发颤,“惠文后已经开始杀人封口了,要是知道我们知晓了消息,会不会对我们下手?”
“她现在忙着拉拢人心、部署立君,暂时不会顾及我们。”芈月摇了摇头,转身对绿芷道:“你再去打探,确认大王灵柩的消息——甘茂必然会护送灵柩回咸阳,灵柩何时到,就是惠文后无法再封锁消息的时刻。另外,密切关注公子壮的动向,看看他拉拢了哪些人,又有哪些宗室大臣对他不满。”
“青禾呢?”芈月又问。绿芷连忙道:“青禾姐姐去联系送粮的老卒了,想问问魏冉将军那边的情况。”芈月点了点头,心中愈发清明:“灵柩未到,惠文后的‘立君’就是空中楼阁;魏冉的旧部已潜伏在咸阳附近,这是我们最大的依仗;宗室之中,必然有不少人不满惠文后‘擅立君主’,这是我们可以借的势。”
片刻后,青禾匆匆赶回,带来了魏冉的消息:“夫人,老卒说,魏冉将军已经收到消息,他率领的旧部,已潜伏在咸阳西郊的山谷中,随时可以响应。魏冉将军让您放心,他会密切关注咸阳的动静,一旦灵柩抵达,他便会率军进城,以‘护送灵柩、稳定局势’为名,支持您和公子稷。”
芈月心中一稳,走到案前,重新拿起那卷《秦法》竹简,指尖划过“立君以嫡,无嫡以长,无长以贤”的条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惠文后立公子壮,名不正不顺。公子稷是秦惠文王的庶子,且有燕赵两国的支持,未必没有机会。”她对青禾道:“你再让老卒给魏冉传信,让他设法联系太傅嬴疾——嬴疾素来不满惠文后专权,又重视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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