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归秦的第三日,咸阳宫便传出诏令: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册立公子稷为秦国王君。消息一出,咸阳城内一片欢腾,百姓们纷纷筹备庆贺之物,昔日因夺位之争而紧绷的氛围,彻底被新君登基的庄重与喜庆取代。
登基大典的筹备,由魏冉总领,嬴疾协助统筹,张仪旧部则分管礼仪、仪仗等具体事宜。咸阳宫内,宫人内侍穿梭忙碌,将原本用于国丧的素白幔帐尽数换下,悬挂起象征王权的玄色锦幔与明黄色流苏;殿外广场上,工匠们连夜搭建起祭天的高台,高台四周陈列着礼器,青铜鼎彝在阳光下泛着冷冽而庄重的光泽。
大典前夜,咸阳宫的偏殿内,烛火彻夜未熄。芈月身着一袭深青色锦裙,正亲自为嬴稷整理即将穿戴的冕服。冕冠上的十二旒珠串垂落,遮住了嬴稷的眉眼,芈月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珠串的长度,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
“稷儿,明日便是你登基之日,从今往后,你便是秦国的君主,肩负着守护社稷、延续东出大业的重任。”芈月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娘知道,你从质子到君主,一路走来不易,但这只是开始。朝堂之上,宗室、外臣各有心思,诸侯环伺虎视眈眈,你行事需谨慎,凡事多与魏冉、嬴太傅商议,不可意气用事。”
嬴稷挺直脊背,任由芈月为自己整理衣冠,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眼中满是沉稳:“娘,孩儿明白。这三年在燕国,孩儿见惯了人情冷暖、大国博弈,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孩童。明日登基之后,孩儿必以秦国社稷为重,恪守秦法,重用贤臣,不辜负娘的期望,不辜负秦国百姓的期盼。”
一旁的魏冉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枚用锦缎包裹的玉玺,躬身道:“公子,这是秦国的传国玉玺,明日大典之上,将由嬴太傅亲手交予你。今夜,臣已调遣陇西旧部与宫卫,严密布防咸阳宫内外,确保大典万无一失。惠文后与公子壮的余党已被彻底监控,不会再有异动。”
芈月点了点头,对魏冉道:“魏冉,明日大典,你需寸步不离稷儿左右,既要防范意外,也要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宗室之中虽有支持我们之人,但仍有少数远支心存观望,你要让他们明白,稷儿的君位,不容动摇。”
“臣遵令!”魏冉沉声应道,眼中满是忠诚。他与芈月一母同胞,又受惠文王恩遇,辅佐嬴稷登基、稳固秦国大局,早已是他心中唯一的执念。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咸阳宫内外便已人声鼎沸。宗室大臣、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列队站在殿外广场,神色肃穆地等候大典开始。百姓们则聚集在咸阳宫的外围,踮足望向宫墙之内,想要见证新君登基的历史性时刻。
辰时三刻,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登基大典正式开始。内侍高声唱喏:“新君登殿——!”
嬴稷身着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魏冉的护送下,缓步走出偏殿。他步履沉稳,身姿挺拔,冕冠上的珠串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却始终没有遮挡他坚定的目光。芈月身着太后朝服,跟在嬴稷身后半步之遥,神色平静,眉宇间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仪。
嬴稷沿着红毯,一步步走向祭天高台。沿途的宗室大臣、文武百官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高呼:“参见新君!”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咸阳宫的上空。嬴稷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既有无视的威严,也有安抚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