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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登基大典(中)

内侍刚要唱喏“册封官员”的仪程,芈月却抬手示意暂缓。她立于嬴稷身侧,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百官,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诸位卿家,今日吾儿稷儿登基,社稷初定,然尚有三桩隐患未除,需与众卿商议。”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百官纷纷抬头望向芈月,眼中满是疑惑。嬴稷也侧过头,看向母亲,神色平静——昨夜母子二人早已商议过此事,他知晓母亲接下来要提及的内容。魏冉微微挺直脊背,目光警惕地扫过反对势力可能存在的角落,做好了随时发声的准备。

“其一,”芈月缓缓开口,“惠文后余党虽已被控制,却仍有残余势力潜伏朝野,暗中勾结诸侯,伺机作乱;其二,吾儿稷儿年方十七,自三岁离秦、三岁归秦,于朝堂政务尚不熟稔,骤然独掌大权,恐难应对复杂局势;其三,诸侯环伺,燕赵虽暂表支持,韩魏却虎视眈眈,内部不稳则外患易生。”

她话音顿了顿,掷地有声地抛出核心提议:“为保秦国社稷安稳,助吾儿稳固君位,哀家恳请,效仿先秦王后辅政旧例,临朝称制,代吾儿处理政务,待稷儿亲政之日,便归还大权。”

“什么?临朝称制?”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开。百官哗然,原本肃穆的氛围瞬间被打破,议论声此起彼伏。

魏冉率先出列,单膝跪地,高声道:“太后所极是!如今国局动荡,新君年幼,太后临朝称制,方能稳定人心、震慑宵小!臣魏冉,恳请太后临朝称制!”他身后的陇西旧部官员与张仪旧部纷纷效仿,跪倒在地:“臣等恳请太后临朝称制!”

嬴疾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看向殿外广场上的宗室队列,又回望殿内芈月坚定的神色,心中五味杂陈。从稳定大局来看,芈月谋略过人、根基深厚,有她临朝,确实能快速整合势力、清除隐患;可从祖制来看,秦国虽有王后辅政之例,却从未有过“临朝称制”的先例,这与外戚干政仅一步之遥,恐为后世留下隐患。

“太傅,您倒是说句话啊!”一名远支宗室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嬴疾的沉思。这名宗室素来保守,见芈月要临朝称制,早已按捺不住不满:“太后此举,有违祖制!秦国历代君主,从未有过太后临朝称制之例!新君虽年幼,却已有决断之力,何须太后代掌大权?这分明是外戚干政,祸乱朝纲!”

“此差矣!”张仪旧部的太仆丞立刻反驳,“先秦王后辅政,本就是秦之旧例。如今局势远比往昔复杂,太后临朝称制,并非为一己之私,而是为秦国社稷着想。若因拘泥祖制而放任国局动荡,才是真正的祸乱朝纲!”

“你这是强词夺理!”保守宗室怒道,“外戚干政的前车之鉴还少吗?昔年晋国骊姬之乱,便是因后宫干政而起,最终导致晋国分裂!太后若临朝,恐重蹈覆辙!”

“晋国之乱,是因骊姬为一己之私谋害公子,与今日太后为稳定大局临朝,岂能混为一谈?”魏冉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名宗室,“太后为助新君归秦,隐忍多年,殚精竭虑,若不是太后布局,诸位今日岂能安稳立于殿中?如今却质疑太后私心,何其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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