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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新政初定

芈戎册封、外戚格局稳固的次月,咸阳宫正殿的朝议主题,终于从“稳固权力”转向“安抚民生”。经历了武王猝死、诸公子争位、惠文后余党清算的连番动荡,秦国百姓早已不堪重负:关中平原的部分农田因兵役征调荒芜,边境流民涌入咸阳城乞讨,商路中断导致物价飞涨,民心浮动的隐患,虽未显于朝堂,却已暗伏于市井乡野。

宣太后立于嬴稷身侧,神色凝重却透着温和:“诸卿,国之根本在民心,民心安则社稷稳。此前数月,朝堂动荡累及百姓,农田荒芜、流民失所,若不及时安抚,恐生祸乱。哀家与大王商议多日,决意推行‘休养生息、重农奖战’新政,今日召诸卿前来,便是商议具体举措,务求令新政惠及万民,稳固秦国根基。”

“太后圣明!”嬴疾率先出列躬身附和,“经历动荡,百姓亟需喘息之机。休养生息可复民力,重农奖战可固国本,此乃长治久安之策。此前惠文王时期,便有重农之策,如今延续并完善,既能安抚民心,也能传承先王遗志。”

宣太后颔首,对身旁的内侍示意:“将新政草案分予诸卿,逐条商议。”内侍即刻将一卷卷竹简分发给百官,竹简上的新政条款清晰明了,核心分为“休养生息”与“重农奖战”两大板块,每一条都直指百姓痛点。

“休养生息”板块,首条便是“减免赋税”:关中、陇西等受动荡影响严重的地区,免征当年田租,次年田租减半;流民返乡垦荒者,三年免征赋税,官府额外发放种子与耕牛。其次是“赈济安抚”:由户部牵头,开设粥棚赈济流民,收留孤儿寡母;放宽徭役征调,除边防紧急军务外,暂停非必要土木工程,让青壮年回归农田。

“重农奖战”板块,则在秦法“军功授爵”基础上细化:农民耕种的粮食产量远超定额者,可获“公士”爵位,减免徭役;开垦荒地千亩以上者,赐田百亩、赏黄金十镒。军功方面,明确各级军功对应的爵位、田产与奴仆赏赐,降低底层士兵授爵门槛,同时规定军功可荫及家人,战死将士的家属由官府赡养。

百官传阅竹简时,殿内已响起细微的议论声。多数官员面露赞许,尤其是张仪旧部与地方官员,深知民生凋敝之苦,新政正是他们期盼的稳定之策。但仍有少数保守老臣面露迟疑,其中一名掌管赋税的治粟内史出列道:“太后,大王,新政虽好,却恐加重国库负担。减免赋税、发放耕牛种子、赈济流民,皆需耗费大量钱财,如今秦国刚历动荡,国库本就空虚,如此推行,恐难以为继。”

“治粟内史此,只知节流,不知开源。”魏冉率先反驳,语气沉稳有力,“百姓安定方能安心耕作,耕作兴盛则粮食充足,粮食充足既能充盈国库,也能保障军需。若因担忧短期耗费而放任民心流失,日后动荡再起,耗费的何止是钱财?再者,官府可清查惠文后余党被抄没的家产,充作新政开支,足以支撑初期所需。”

芈戎也上前一步,补充道:“臣补充一句。流民返乡垦荒、农民增产受赏,不仅能增加粮食产量,还能扩大税源。三年后赋税恢复,国库收入必能远超今日。且新政推行后,秦国民心安定,诸侯亦会敬畏,外交上也能占据主动,减少边境摩擦带来的损耗,这亦是无形的增益。”

宣太后目光扫过殿内,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治粟内史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民生为重,国库短期耗费,可通过清查逆产、优化财政调配弥补。哀家意已决,新政必须推行——民心是立国之本,若民心失,再多国库钱财也无济于事。”她顿了顿,看向嬴稷,“稷儿,你说说你的看法。”

嬴稷端坐主位,神色沉稳:“母后所极是。寡人以为,新政不仅是安抚民心,更是为秦国长远发展铺路。农民安心耕作,则粮食充足;士兵奋勇杀敌,则军事实力增强。寡人支持新政推行,且恳请母后令魏将军统筹新政落实,芈舅父协助协调地方,确保每一条举措都能落到实处,惠及万民。”

新君的表态,彻底打消了百官的疑虑。治粟内史见大势已定,躬身道:“臣明白了!臣必全力配合新政推行,统筹财政调配,确保开支无误。”

争议平息后,宣太后对百官道:“既然诸卿无异议,便即刻颁布新政,昭告天下。魏冉率部监督地方执行,严查克扣赈济物资、敷衍塞责的官员;芈戎协调外交,避免诸侯趁新政推行之际挑起边境事端;嬴太傅协助寡人处理新政相关的政务咨询,及时调整不完善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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