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对魏冉下令:“魏冉,命你为秦军主帅,率八万精锐前往丹阳,依托有利地形,阻击楚军。记住,此战的目的,不仅是击退楚军,更要重创其主力,让楚国彻底失去与秦国抗衡的能力。另外,令武关守将严密布防,防止楚军分兵偷袭;令陇西驻军随时待命,确保西境安稳,不被义渠趁机袭扰。”
“臣遵令!”魏冉领命,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早已对楚军的兵力部署、进军路线有所了解,心中已有了初步的作战计划。
芈戎此时开口道:“太后,楚国此次出征,昭阳为主帅,此人虽勇猛善战,却性情急躁,不善谋略。我们可派细作潜入楚军大营,散布谣,扰乱其军心;同时,封锁边境要道,切断楚军的粮草供应,如此一来,楚军必不战自乱。”
“华阳君所极是。”宣太后赞同道,“就按你所说,即刻派细作潜入楚军,实施离间与骚扰之计。另外,令各地粮仓严格管控粮草调度,确保我军粮草充足,同时严防楚军劫掠粮草。”
“臣遵令!”芈戎领命而去。
嬴稷此时也在殿内,看着母亲与魏冉、芈戎有条不紊地部署应对之策,心中满是敬佩。他终于明白,母亲当初欺骗楚国,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已算好了后续的每一步,甚至将楚军的反应都纳入了考量之中。“母后,楚国十万大军来势汹汹,魏将军仅率八万大军前往迎战,是否兵力不足?”嬴稷轻声问道,心中仍有一丝担忧。
宣太后微微一笑,解释道:“稷儿,兵不在多,而在精。我军虽仅有八万,却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且依托丹阳的有利地形,占据天时地利;楚军虽有十万,却长途奔袭,疲惫不堪,且主帅昭阳性情急躁,必然急于求成,容易落入我军的圈套。更何况,我们还有细作扰乱其军心,切断其粮草,此战,我军必胜。”
嬴稷恍然大悟,重重点头:“孩儿明白了。母后运筹帷幄,早已将一切掌控在手中,孩儿自愧不如。”
“你能有此感悟,便是进步。”宣太后温和地说道,“此次丹阳之战,是你学习军事谋略与朝堂运筹的好机会。你可协助华阳君处理后方事务,观察战事进展,积累经验。”
“孩儿遵令!”嬴稷躬身应道,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是母亲对他的历练,也是他成长的必经之路。
数日之内,魏冉便率领八万精锐秦军,抵达了丹阳。他即刻下令,全军在丹阳城外的险要之地扎营,修筑防御工事,同时派侦查兵密切关注楚军的动向。秦军将士个个士气高昂,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而另一边,昭阳率领的十万楚军,正沿着宛城、叶县一线,向秦国商於之地进发。楚军将士因国君受辱,个个同仇敌忾,士气旺盛,急于与秦军决战,夺回商於之地,洗刷耻辱。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早已一步步走进了秦国精心设计的圈套,一场惨败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初夏的丹阳,草木繁茂,却暗藏杀机。秦军的营帐沿山而建,旌旗蔽日,与周围的地形融为一体,难以察觉;楚军的大军则浩浩荡荡,沿着平原地带推进,目标直指商於之地。一场决定秦楚两国命运的大战,即将在丹阳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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