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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楚怀王入秦

秦楚联姻的喜庆氛围尚未完全消散,咸阳宫的议事殿内,一场关乎对楚战略的谋划已悄然展开。前299年孟秋,芈月召集群臣议事,殿内悬挂的秦楚疆域图上,汉中郡与商於之地的边界线格外醒目——联姻虽稳住了楚国表面的臣服,却未能彻底掌控其朝堂动向,楚怀王仍在亲秦与亲齐之间摇摆,边境互市的推进也时常因楚国的敷衍而受阻。

“太后,楚国王后芈瑶虽已入秦,但楚怀王对我大秦仍心存戒备。”魏冉手持边境奏报,沉声道,“近期楚国虽未再与齐国私下往来,却暗中加固了宛城、叶县的防御,显然是在防备我大秦东出。若不彻底掌控楚国,恐日后东出之时,南方仍会生变。”

芈戎附和道:“太后,联姻带来的缓冲期有限。楚怀王贪婪多疑,若齐国再度抛出更优厚的条件,他未必不会背弃盟约。如今楚国王室内部,亲齐派仍在暗中活动,若不及时打压,恐生祸端。”

百官闻,纷纷献策。有大臣提议:“可借互市之名,向楚国施压,要求其彻底断绝与齐国的联系。”也有大臣建议:“派细作潜入楚国,扶持亲秦派大臣,架空楚怀王。”

芈月静静听着,指尖始终轻叩案几,神色平静却透着深思。待百官议论稍歇,她缓缓开口:“施压与扶持,皆非上策。施压过急,恐逼反楚国;扶持亲秦派,耗时过长,且未必能成事。哀家以为,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是将楚怀王置于大秦的掌控之中。”

“将楚怀王置于掌控之中?”百官皆面露诧异。嬴稷也疑惑道:“母后,楚怀王乃楚国君主,如何能轻易掌控?”

“以会盟为名,邀他入秦。”芈月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秦楚刚结秦晋之好,哀家可以‘共商边境互市细则、划定永久边界’为由,邀请楚怀王前往武关会盟。武关乃秦楚边境要塞,地处我大秦腹地,他若前来,便是自投罗网;他若不来,便是背弃盟约,我大秦便可名正顺地出兵攻楚,诸侯也无话可说。”

魏冉眼中一亮,随即躬身道:“太后英明!武关地势险要,且已由我军严密布防,只要楚怀王踏入武关,便插翅难飞。届时将其软禁,楚国群龙无首,必然大乱,亲秦派便可趁机掌控朝政,楚国将彻底沦为我大秦的附庸。”

“只是,楚怀王会轻易前来吗?”芈戎仍有顾虑,“丹阳之战的教训犹在眼前,他未必会信任我大秦。”

“他会来的。”芈月语气笃定,“其一,秦楚刚联姻,他若拒绝会盟,便是不给大秦与王后芈瑶面子,恐引发秦楚关系破裂,这是他不愿看到的;其二,哀家可在邀请函中许以优厚条件,称会盟后将归还部分被俘楚将,进一步开放互市,满足他的贪婪之心;其三,武关地处边境,他或许会认为是安全之地,且可亲自探望女儿,降低戒备。”

她顿了顿,补充道:“为了让他彻底放心,哀家可令嬴稷以女婿的身份亲笔写信邀请,再派芈瑶的陪嫁侍女随同使者前往楚国,传递芈瑶的问候,让他误以为此次会盟纯粹是为了巩固秦楚友好。”

嬴稷心中虽觉得此计过于狡诈,但也明白这是掌控楚国的绝佳机会,随即躬身道:“孩儿明白,即刻亲笔写信,邀请楚怀王入秦会盟。”

当日,嬴稷便写下亲笔信,辞恳切,详述会盟的好处,并表达了对岳父的敬重。芈月则命使者携信件、丰厚礼品以及芈瑶的问候,即刻前往楚国郢都。

使者抵达郢都,将信件与礼品呈给楚怀王。楚怀王看完嬴稷的亲笔信,又听闻芈瑶一切安好,且秦国愿归还部分被俘楚将、进一步开放互市,心中顿时动摇。他召集群臣商议,朝堂上再次分裂成两派。

亲秦派大臣极力赞同:“大王,秦楚刚联姻,此次会盟乃巩固两国友好的绝佳机会。若能划定永久边界、扩大互市,对楚国百利而无一害。更何况,秦王以女婿之礼邀请,大王若拒绝,恐伤了两国和气,也辜负了公主的一片心意。”

亲齐派大臣则坚决反对:“大王,秦国狡诈无信,丹阳之战的耻辱犹在眼前,此次邀请必然是阴谋!武关乃秦国腹地,一旦前往,必遭软禁。大王万万不可前往!”

屈原更是心急如焚,再次入宫死谏:“大王,秦国乃虎狼之国,芈月更是心机深沉,此次会盟绝非善意!臣恳请大王拒绝邀请,加强边境防御,联合齐国、韩国、魏国,共同对抗秦国,方为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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