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294年孟夏,函谷关方向传来的急报,如一道惊雷划破咸阳的平静——韩、魏两国撕毁此前的臣服盟约,集结二十万联军,由韩国大将暴鸢、魏国大将公孙喜统领,兵锋直指秦国东部门户函谷关,沿途已攻破秦国两座边境小城,局势岌岌可危。
议事殿内,气氛凝重如铁。芈月端坐殿上,手中紧攥着边境传来的奏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嬴稷面色冷峻地立于主位,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沉声道:“韩、魏两国忘恩负义,受齐国暗中挑唆便悍然攻秦!诸卿以为,当如何应对?”
“大王、太后!”一名老将跨步上前,躬身请战,“韩魏联军虽势众,却人心不齐。臣请命率军驰援函谷关,必能将其击溃,以儆效尤!”
魏冉眉头紧锁,沉声道:“此次韩魏联军来势汹汹,且暴鸢、公孙喜皆是沙场老将,不可小觑。函谷关虽地势险要,但仅凭现有守军恐难长久支撑。臣以为,当集结关中主力,亲率大军出征,一举重创联军,彻底打消韩魏再犯的念头!”
百官纷纷附和,或支持老将出征,或赞同魏冉亲率主力,朝堂之上战意高昂。唯有芈月始终沉默,目光在殿内逡巡,似在寻找合适的人选。嬴稷察觉到母亲的异样,轻声问道:“母后,诸卿所皆有道理,您可有不同考量?”
芈月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魏冉亲征,固然稳妥,却需调动关中主力,耗时耗力,且易让齐国有机可乘,偷袭我后方。至于诸位老将,虽经验丰富,却多循守旧战法,未必能应对韩魏联军的协同作战。”
此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魏冉不解道:“太后,依您之见,何人可担此重任?”
“白起。”芈月一字一顿道,“哀家举荐左更白起,升任左庶长,率军五万驰援函谷关,抵御韩魏联军。”
“白起?”百官皆面露诧异,甚至有人发出窃窃私语。白起出身军旅,虽在之前的边境小规模战役中屡立战功,崭露头角,但资历尚浅,此前最高官职不过左更,从未独立统领大军对抗如此规模的联军。
一名老臣上前劝谏:“太后,白起虽有勇有谋,却资历太浅,恐难服众!此次对战韩魏二十万联军,关乎东方边境安危,万万不可草率任用新人啊!”
“资历浅,不代表能力不足。”芈月眼神锐利,扫过质疑的大臣,“哀家早已关注白起许久。他早年投身军旅,从士兵做起,熟知秦军战法与士兵习性;此前攻打新城,他以少胜多,巧用奇袭,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与指挥魄力。如此将才,若因资历而被埋没,才是大秦的损失。”
她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韩魏联军看似势众,实则各怀鬼胎。韩国想借魏国之力夺回被秦国占领的土地,魏国则想借助韩国牵制秦国,双方必然难以同心协力。白起作战勇猛,心思缜密,最擅长捕捉敌军破绽,以奇制胜,正是应对此次联军的最佳人选。”
嬴稷心中虽有一丝疑虑,却选择相信母亲的眼光,开口道:“母后所极是。用人当唯才是举,而非论资排辈。白起既有战功在身,又有太后举荐,必能担此重任。”
魏冉虽仍有顾虑,但见芈月与嬴稷态度坚决,且细想之下,白起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将才,随即躬身道:“太后明鉴,臣愿协助白起筹备军务,确保大军顺利出征。”
见主将与君王都表了态,百官也不再质疑,纷纷躬身领命。芈月即刻下令:“册封白起为左庶长,统领五万秦军驰援函谷关,抵御韩魏联军;魏冉负责统筹粮草军备,确保后勤供应;芈戎率军驻守关中东部,防备联军分兵偷袭;同时,派细作潜入韩魏联军营地,探查其兵力部署与内部矛盾。”
“臣遵令!”众人齐声领命,即刻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