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芈月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此事需尽快落实,使者三日内出发,兵力部署需在使者返回之前完成。另外,命细作密切关注翟骊的动向,随时传回他的反应,以便我们及时调整计划。”
“臣遵令!”魏冉再次躬身,缓缓退出偏殿。殿门关闭的瞬间,芈月缓缓走到案几前,拿起那只刻着狼图腾的青铜酒樽,指尖摩挲着光滑的边缘,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她举起酒樽,对着西北方向轻轻一敬,随即又将酒樽重重放在案几上,眼中的落寞彻底被决绝取代。
三日后,秦国使者带着少量粮草与芈月的亲笔书信,悄然前往义渠王庭。与此同时,魏冉亲自前往甘泉宫,开始督造兵力部署。他按照此前拟定的三层设防计划,亲自挑选将士,秘密调遣兵力,对甘泉宫进行全面改造。
甘泉宫的正殿内,工匠们在屏风后、梁柱旁悄悄开凿出可供死士藏匿的暗格,地面铺设的砖石下也预留了机关,可随时封锁殿门;宫门外的庭院中,乔装成侍卫的步卒开始熟悉地形,演练拦截、围堵的战术;甘泉宫外围五十里处,三千轻骑悄然集结,对所有通道进行秘密封锁,严禁任何车辆、行人出入,对外则宣称是“秦军例行演练,封锁区域为演练场地”。
整个部署过程悄无声息,魏冉下令所有将士皆着便服行动,夜间行军,白日休整,严禁喧哗,严禁与外界接触。为了防止消息走漏,他甚至将甘泉宫周边的几个村落暂时迁移,对外宣称是“为防范匈奴袭扰,暂时安置村民”。
十余日后,甘泉宫的兵力部署已基本完成。魏冉亲自巡查了每一处设防地点,确认所有暗格、机关皆能正常使用,将士们也已熟悉作战流程。他站在甘泉宫的正殿内,望着空旷的大殿,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只要翟骊踏入这座宫殿,便再也无法活着离开。
此时,前往义渠的使者也传回了消息:翟骊见到芈月的亲笔书信与送来的粮草后,果然打消了大半疑虑。他虽仍有警惕,却也抵挡不住盟约重申后边境互市的利益诱惑,更轻信了“私交叙旧、无需多带随从”的说法,已答应于半月后前往甘泉宫会面,且仅带五十名亲信护卫同行。
消息传回咸阳,芈月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她即刻传旨给魏冉,命他进一步加强戒备,细化作战流程,务必确保万无一失。同时,她又暗中命芈戎加强咸阳的防卫,防止义渠在咸阳的眼线察觉异常,引发动乱。
前281年的暮春,甘泉宫内外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义渠王翟骊自投罗网。咸阳宫的长乐宫内,芈月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庭院中渐渐绽放的牡丹,神色平静得可怕。她知道,一场决定大秦西北命运的杀戮,即将在甘泉宫拉开帷幕;而她与翟骊之间那段跨越秦与义渠边界的情谊,也将在这场杀戮中,彻底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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