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微微颔首,未再多。他心中已有了决断——魏冉的专权,已让他无法再容忍,他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时机,彻底解决外戚势力的隐患。只是,他需要等待一个既能削弱魏冉,又不会让母后过度伤心的机会。
长乐宫的暖阁内,芈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始终沉默不语。内侍每日都会将朝堂上的动静禀报给她,从河东郡郡守任免的争执,到魏冉安插亲信、干预司法,再到范雎与嬴稷的密谋,她都了如指掌。她靠在软榻上,手中握着那枚狼形玉佩,眼神复杂。
“太后,”贴身侍女轻声道,“穰侯与大王的矛盾日渐公开,朝堂之上已是人心惶惶。您要不要出面劝说一下穰侯,让他收敛一些?毕竟,大秦的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芈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坚定:“哀家老了,管不动了。稷儿是大秦的大王,魏冉是大秦的穰侯,他们之间的事,该由他们自己解决。大秦的江山,终究是要交给稷儿的,魏冉若不知进退,迟早会付出代价。哀家能做的,就是安安稳稳地养病,不给他们添乱。”
说罢,她闭上双眼,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落。她怎能不心疼自己的弟弟?魏冉从小便护着她,为了她,为了大秦,付出了太多太多。可她也怎能不明白,稷儿想要掌控朝政,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君王,就必须摆脱外戚势力的束缚。一边是血浓于水的弟弟,一边是寄予厚望的儿子,她夹在中间,除了沉默观望,别无选择。
前276年的深秋,魏冉的专权达到了顶峰。他以“援助韩魏对抗楚国”为由,擅自调动关中粮草与兵马,前往自己的封地陶邑,扩大陶邑的疆域。此事彻底激怒了嬴稷——魏冉竟为了扩大自己的封地,动用大秦的国力,全然不顾大秦的整体战略。
朝堂之上,嬴稷当着全体群臣的面,再次与魏冉爆发激烈争执:“穰侯!陶邑是你的封地,你却动用大秦的粮草与兵马为自己扩张疆域,将大秦的国力当作你谋取私利的工具!你可知罪?”
魏冉丝毫不惧,反而高声反驳:“大王!陶邑地处齐魏边境,扩大陶邑疆域,既能增强大秦在东方的影响力,又能为大秦抵御齐国的进攻,何错之有?臣此举,实则是为了大秦的长远利益!”
“为了大秦的长远利益?”嬴稷怒极反笑,“你动用大秦三万兵马、五万石粮草,只为扩大自己的封地,还敢说是为了大秦?寡人看你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今日,寡人便要好好惩治你这专权跋扈之罪!”
群臣见状,纷纷躬身劝阻:“大王息怒!穰侯有功于大秦,不可轻易惩治!”部分依附于魏冉的官员更是直接为魏冉辩解,而支持嬴稷与范雎的官员则纷纷弹劾魏冉,朝堂之上瞬间分裂成两派,争吵不休。
最终,在群臣的劝阻下,嬴稷未能惩治魏冉,却也明确表态:“此次调动兵马粮草之事,严重违背大秦律法,寡人暂不追究你的罪责,但你必须即刻召回兵马,归还粮草!日后若再敢擅自调动军政资源,寡人定不姑息!”
魏冉虽表面应承,心中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