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拜相、推行“远交近攻”的消息传出,咸阳城一片震动。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议论纷纷——有人称赞嬴稷慧眼识珠,启用贤才;有人庆幸外戚覆灭后朝堂革新,期盼能过上太平日子;也有老臣感慨世事变迁,从范雎的崛起,看到了大秦不拘一格降人才的魄力。相较于以往“四贵”专权时的压抑,咸阳城的氛围,多了几分生机与期待。
长乐宫内,芈月也听闻了范雎拜相的消息。李嬷嬷轻声道:“太后,大王册封范雎为相邦,封应侯,还推行了什么‘远交近攻’的新政,要攻打韩国,与齐、楚结盟呢。”
芈月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苍老的面容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疲惫。“远交近攻……”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这倒是个务实的策略。当年惠文王在世时,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只是未能彻底推行。范雎此人,确有真才实学,稷儿能重用他,是大秦之幸。”
李嬷嬷有些不解:“太后,范雎是帮着大王清除穰侯与华阳君的人,您怎么还称赞他?”
“范雎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芈月缓缓睁开眼,声音微弱却通透,“他是稷儿的臣子,辅佐稷儿巩固王权、推行新政,本就是他的本分。冉儿与戎儿的结局,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范雎无关。更何况,大秦需要这样的贤才,辅佐稷儿成就霸业。”
她顿了顿,继续道:“稷儿如今亲掌朝政,任用贤才,推行新政,大秦的江山越来越稳固了。这便是我当年扶持他上位的初衷,如今心愿已了,我也能安心了。”说这句话时,芈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却也藏着几分难以说的落寞——她亲手将儿子推上权力的巅峰,如今儿子已然成长为合格的君王,而她,却成了被权力舞台遗忘的人。
李嬷嬷看着她苍老的面容,心中满是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她只能轻轻为她掖了掖锦被,低声道:“太后操劳半生,也该好好歇息了。大王如今勤政爱民,大秦江山稳固,您也能安心颐养天年了。”
芈月轻轻点头,闭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沉默。暖阁内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声,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她仿佛能想象到章台殿内君臣同心、谋划新政的场景,也能想象到秦军整装待发、准备攻打韩国的壮阔画面。只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如今能做的,便是在这座寂静的长乐宫中,默默看着儿子执掌大秦,看着大秦一步步走向强盛。
章台宫内,范雎正忙着推行新政。他先是拟好诏书,在朝堂之上宣读,明确了“远交近攻”的战略方向,得到了百官的一致认可;随后,他派遣使者携带大量财货出使齐国、楚国,以结盟的名义稳住两国;同时,他开始清查朝中依附“四贵”的残余势力,罢免了数名不称职的官吏,提拔了一批寒门贤才与嬴稷的潜邸旧部,朝堂风气为之一新。
嬴稷则频繁召见白起、李信等将领,商议攻打韩国的事宜。他命白起整训军队,重点训练山地作战与攻城战术,为攻打韩国做准备;又命内史腾统筹粮草军需,确保大军出征时后勤供应充足。咸阳宫上下,呈现出一派励精图治、积极备战的景象。
数月后,出使齐国、楚国的使者相继传回消息,齐、楚两国均同意与大秦结盟,承诺不会干预大秦攻打韩、赵、魏三国。与此同时,白起也完成了军队的整训,粮草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