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咸阳城的百姓也纷纷议论称赞。有人说太后深明大义,为了大秦的稳定主动放权;有人说大王勤政爱民,终于能大展拳脚推行新政;更有年老的百姓想起芈月垂帘听政时平定内乱、稳定边疆的功绩,感慨她这一生都在为大秦操劳。
暮色时分,嬴稷轻车简从,亲自前往长乐宫探望芈月。这是他亲掌朝政以来,第一次以纯粹儿子的身份,而非君王,来见母亲。长乐宫的守卫早已接到旨意,见嬴稷到来,并未声张,只是默默退到一旁。
暖阁内,芈月正由侍女陪着,翻看一本泛黄的古籍。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嬴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平静。“稷儿来了。”她放下古籍,示意侍女为嬴稷看座。
嬴稷走到软榻前,躬身行礼:“儿臣拜见母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对面的案几旁,而是就近坐在了软榻的边缘,语气带着几分亲昵:“母后今日发布懿旨,儿臣心中既感激,又愧疚。这些年,辛苦母后了。”
芈月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嬴稷的手背。她的指尖早已不复往日的灵活,带着岁月的褶皱,却异常温暖。“傻孩子,说什么辛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是大秦的王,守护大秦是你的责任,而扶持你坐稳王位,是我的责任。如今你的责任尽到了,我的责任也该结束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这些年,为了权力,我们母子之间多有隔阂。冉儿和戎儿的事,你或许觉得我会怨你,但我没有。王权本就该独断,大秦要想强盛,就不能有任何势力掣肘。你做的,是对大秦有利的事,娘为你高兴。”
嬴稷心中一酸,眼眶微微泛红。他一直以为,母亲会因魏冉和芈戎的下场而怨恨自己,却没想到母亲竟如此通透。“母后能理解儿臣,儿臣心中甚慰。”他握住芈月的手,语气真挚,“往后,儿臣会常来看望母后,让孙辈们多来陪伴母后,让母后安享天伦之乐。”
“好,好。”芈月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孙辈们都乖巧,有他们陪着,我便不孤单了。你不必常来,军国大事为重,把大秦治理好,比什么都强。”
当晚,嬴稷在长乐宫陪芈月用了晚膳,母子二人闲话家常,聊的都是早年在燕国为质的艰辛、嬴稷幼时的趣事,绝口不提朝政。暖阁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气氛温馨而平和。这是多年来,他们母子第一次如此心无隔阂地相处,仿佛所有的权力博弈、所有的隔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嬴稷离去后,芈月靠在软榻上,嘴角仍带着淡淡的笑意。李嬷嬷轻声道:“太后,大王今日能这样陪您,真是难得。”
“是啊,难得。”芈月轻声应道,“权力这东西,终究是身外之物。亲情,才是最可贵的。”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孙辈们嬉笑打闹的身影,心中一片安宁。
自此,芈月彻底退居后宫,不再干预任何朝政。她每日的生活变得简单而规律,清晨起身,在庭院中散步片刻,呼吸新鲜空气;上午便翻看古籍,或是由侍女读些诗书;午后小憩片刻,醒来便教前来探望的孙辈们识字、讲故事;傍晚则在暖阁内等待孙辈们前来陪伴,共享天伦之乐。
长乐宫也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政治色彩,变得温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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