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点好的菜陆续上桌。
一道道摆开,热气腾腾。
温燃看向他:“晏总请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晏彻失笑,语气里是无奈的纵容:“姐姐,你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姐姐像从前一样的唤我阿晏。”
温燃指腹摩挲着杯壁:“从前是从前,现在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了,再这么叫,容易引起别人误会。”
温燃的话语里带着不动声色的疏离。
晏彻看着她眸色幽深。
片刻,轻笑:“那姐姐就叫我晏彻吧,总之不要再叫我晏总了。”
温燃顿了下:“晏……”
“姐姐,”晏彻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认真,“你是我心里唯一的亲人了,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找你,你可不能不认我。”
温燃看着面前的晏彻。
从前那个被他解救于水火,眼底对未来满是一往无前的少年,与面前已经手握权势,矜贵清冷的男人重叠。
当年她给他那笔钱让他作为上学的学费和创业经费,他说什么都不肯要。
是她同他说,就把她当成姐姐吧,这笔钱当是自己的姐姐给他的资助。
温燃想了想,还是开口:“晏彻。”
晏彻清淡的笑了一下。
谈话间,门口忽然一阵嘈杂,打破了原本的安静。
“微微,你身体不好,整天闷在家里怎么行?现在有空,多叫我们出来聚聚啊!”
沈知微被几个人簇拥在中间,从门口走了进来。
这几个人正是她从前学生时代的狗腿,围着她满脸谄媚与讨好。
“说起来,还是霍总心疼咱们微微生病辛苦,才给这么长的假休养。”
“那是,霍驰野护着咱们微微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微微前段时间生病,霍驰野恐怕急坏了吧?”
“话说回来,微微你和霍总都回国这么久了,也该好事将近了吧?”
几个人挤眉弄眼,语调暧昧。
沈知微心里有气,脸上还是端着柔弱:“你们别乱说……驰野哥家里那位,到现在还都不肯让位呢。”
一听这话,身旁的邱晓月笑了。
“她不想让就能不让了?那个姓温的女人不会以为前段时间你被网暴,霍总找她演了场戏保护你,她就觉得自己还有继续当霍太太的希望吧?”
沈知微垂着眼睫,想到最近霍驰野对她冷漠至极的态度,眸色暗了暗,最后只轻抿着唇,没有反驳。
一行人落了座,沈知微划开手机,看了一眼自己发出去的几十条消息。
驰野哥还是一条都没有回。
她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没办法挽回驰野哥的心,岂不是要让这群人看笑话?
她正暗自不悦,身旁的人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真是冤家路窄。微微姐,你看那桌坐的是谁?”
沈知微抬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温燃?
她的目光一顿,随即看清了温燃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
年轻,英俊,穿着一身深灰色风衣,正笑着对温燃说什么,姿态随意又亲近。
沈知微眯了眯眼。
温燃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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