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不记得岳山这号人物了。食堂那次偶遇太短暂,他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白芷身上。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生,他只觉得有些眼熟。
岳山心里冷笑,脸上笑容却依旧不改,做出一副才刚注意到洛北的表情,假装讶然的样子道:“原来是洛学弟,幸会。听白学妹提起你,说你特别厉害。挑战杯拿了国奖,大一就创业了,真是让我们这些学长自愧不如啊。我叫岳山,五岳归来不看山的岳山。”
他哪里是幸会,如果能开盒,他早就把洛北祖宗十八代全给查清楚了。
白芷微微一怔,她应该没有在岳山面前提起过洛北————但这时节,揭穿这个小小的谎话好象也没什么意思。
她虽然聪敏,心思却比较单纯,并没有深想岳山这番话的用意。
洛北却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毛。嘴上客气了句,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对岳山生出一分警剔来。
“对了,白学妹,我们的座位在那边。”岳山寒喧完,直接转向白芷,“中午大家还是集体行动的好,方便组委会调度。”
他指着不远处靠窗的圆桌。那里已经坐了好几个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学生译员。
白芷微微一怔。内心深处,她其实很想和洛北一起吃午饭的。哪怕只是坐在一起,不说话也好。
可岳山这番话,一时让她无从驳斥。
就在她尤豫的时候,翻译社几个男生女生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山哥,找到你家小白啦?”一个男生笑着喊,语气满是调侃,“我说你怎么一进来就东张西望呢,原来是找人啊!”
“就是,山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就只顾着白学妹,也不关心关心我们这些单身狗饿不饿。”另一个男生跟着笑。
听他们起哄,白芷又急又羞。她慌忙看向洛北,生怕他误会:“阿北,我们不是————”
她和岳山,根本不是他们口中那般的关系。平时,翻译社里的大家其实都还蛮好相处,很少象这样调侃,不知为何今天竟然开这样离谱的玩笑。
其实,这两男生跟岳山的交情素来不错,隐约猜到他在追白芷。
本来他们跟白芷不太熟,谁也没好意思当真调侃。但前两天岳山特意请哥们几个吃饭,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兄弟们助攻。
于是,一看这架势,立刻心领神会地起哄。
在白芷开口之时,岳山已经先行一步。
“行了行了,都别瞎起哄。”他笑着打断那些人,但语气里没什么责怪的意思,“学妹脸皮薄,你们少开玩笑。”
这话听起来象在维护她,但实际上却象是坐视了那些打趣。
看到洛北若有所思的眼神,白芷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她正想解释清楚,但岳山又指着甜点区说:“对了学妹,这个芒果慕斯我试过了,不太甜,很清爽,应该适合你。”
下一秒,洛北脱口而出:“不行,她芒果过敏。”
话音刚落,三人均是一愣。
洛北是惊讶于自己的本能反应,白芷却是感觉眼睛微微发涩:
就连她自己,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对芒果过敏这件事,毕竟她很少吃甜食。可他却一直记得。
他们是陪伴了十年的发小啊。就象是她清淅地记得他的一切喜好那样,洛北也对她的所有小习惯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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