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

大停电夜。

走廊外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纸带轻轻摆了一下。

白瓷抬手按住杯盖。

她没有看字。

她看的是纸带摆动的方向。

“黑了一块。”

许照微问：“哪里？”

白瓷说：“声音前面。”

她又补了一句。

“不是名字。”

许照微记录：白瓷报告播出前空白压力，不确认姓名、声源、身份、状态或事实经过。

邵老师把磁带放回桌上。

“这盘不能直接听。”

韩麒问：“为什么？”

“带基老了，机子不稳会绞。”

陆沉说：“先列条件。”

宋临点头。

许照微翻开新页。

陆沉说：“原始带编号。”

邵老师报出箱号和柜号。

许照微记。

“保管链。”

邵老师把纸本翻到旧页。

这盘带最后一次登记，是十七年前停电后第三天。

登记原因：收回夜间试播备份。

交回人一栏写着值班播音。

后面的名字被水渍糊掉一半。

只能看见一个偏旁。

韩麒凑近。

陆沉说：“不要补读。”

韩麒停住。

陆沉看着那一格。

“水渍就是水渍，缺字就是缺字。”

邵老师的手指在纸边停了停。

“当年屋顶漏过。”

陆沉问：“有副本吗？”

“没有正式副本。”

“非正式？”

老人沉默片刻。

“试播台有监听带。后来停电，机器没完整收尾。这个就是从监听机里退出来的。”

“复制记录？”

邵老师摇头。

“我没有签过复制。”

项目经办小声说：“馆里系统里有一个同名条目。”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把平板拿出来。

条目显示：北塔夜间试播备份。

状态：待数字化。

推荐用途：保护回声原始素材。

推荐用途：保护回声原始素材。

来源可信度：高。

宋临的声音压低。

“谁给的高？”

项目经办点开。

评分来源：系统自动。

依据：纸本登记存在，馆藏位置存在，时间标签完整。

陆沉说：“存在，不等于可用。”

韩麒盯着平板。

“时间标签完整，也不能证明人。”

“也不能证明授权。”

许照微把这两句都记下。

邵老师看着平板上的推荐用途，眉头慢慢皱起来。

“我说过这批不能进库。”

项目经办低声说：“待数字化不是已入库。”

陆沉问：“谁能把待数字化推成推荐用途？”

她打开后台。

权限链弹出。

旧声资料预整理。

自动归类。

模型组候选样本。

邵老师指着最后一行。

“这不是旧物保管。”

陆沉说：“所以要拆开。”

他让许照微逐条写。

原始带归邵老师保管。

纸本只证明曾有登记。

柜号只证明馆藏位置。

试播标签只证明材料用途倾向。

停电夜只证明时间范围。

任何一项都不能单独确认录音里的人、事、身份、意愿或授权。

许照微写完，看向白瓷。

白瓷还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很淡。

邵老师问：“小姑娘不进来？”

白瓷说：“里面太满。”

老人看了一眼满屋旧带。

“是带子多。”

白瓷摇头。

“不是带子。”

她抿住唇，像把后半句话留在齿间。

陆沉没有追问。

他说：“播放设备呢？”

邵老师从第二个柜子里搬出一台老式开盘机，又拿出清洁棒和一只小盒子。

“这台还能跑，但要慢速试。”

韩麒问：“能不能录下来？”

陆沉说：“先不能。”

宋临看他。

陆沉说：“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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