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很简单,三两下就收拾完了。
洗漱用品塞进袋子里,几套换洗衣服叠好往行李箱里一丢,到了那边再买就是了,带多了也是累赘。
温年这人吧,说懒也不算太懒,至少在取悦自己这件事上,她向来勤快得很。
饭不好吃?那就自己做呗。
她从冰箱里翻出鸡蛋、西红柿和一把青菜。
西红柿滚水烫过去皮切块,鸡蛋加盐滑炒盛出。底油炒西红柿至出沙,调味后倒入鸡蛋拌匀成卤。水开下面和青菜,煮熟捞入碗中,浇上浓稠番茄蛋卤。
夹一筷子,筋道的面条裹着浓稠汤汁,热气扑到脸上,温年吹了吹,吸溜一大口,酸酸甜甜,整个人都舒坦了。
简简单单的早午饭,吃得她心满意足。
她瞥了一眼锅里剩下的半锅,也不知道那位“豌豆王子”在不在。
反正在她这儿,007不提示就说明没危险,管他呢。
“那谁,你在不在随你哈,吃完记得刷碗、刷锅、拖地。”
温年把碗往桌上一搁,卷发披散到腰,套了件杏色小吊带外套,蓝色紧身裤衬得腿又长又直,背起小包,车钥匙勾在指尖,晃悠悠出了门。
她前脚刚走,屋里安安静静,豌豆王子并没有现身。
等纳索斯下班回来,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桌上残留的碗筷,厨房台面上锅勺横陈,水槽里还泡著没洗的锅
他眉头一拧,黑色衬衫袖口往上一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沉默三秒,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拧开水龙头。
洗著洗著,心里那点火气慢慢往上冒。
她怎么这么邋遢?
还说要养他?
啧,这话的可信度,他严重怀疑。
洗完碗又擦干净灶台,纳索斯回到客厅坐下,屁股底下却硌著什么东西。
他伸手一摸,从沙发垫子缝里抽出一条链条,再一拽,底下还藏着个小包。
太邋遢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沙发垫、拖地、把桌子上的零碎东西归位,连茶几上的杂志都按大小排好。
等他忙完,环顾四周,总算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他坐到沙发上,抱着手臂,表情冷冷的。
这事得跟她好好谈谈。
他不是来当佣人的,就算当佣人,也得给工资吧?
他什么待遇都没有,这像话吗?
他不接受。
傍晚,温年踩着夕阳回来了。
今天逛街逛够了运动量,腿有点酸,但心情不错。
一开门,她就看见沙发上坐着那个男人,一身黑,皮肤白得不像话,表情冷冰冰的,正盯着门口。
“你怎么进来的?”温年换了鞋走过去。
纳索斯没接她的话,反而看着她,灰眼睛里带着点不满:“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四小时十三分钟。”
“哈?”
温年瞪圆了眼,“这我家,你管我几点回来?”
她气鼓鼓地往旁边沙发一坐,脸颊因为刚晒过太阳还泛著粉色,这一气,粉里透红。
纳索斯盯着她,语气依然冷淡,但话里的火气藏不住:“你说好了养我,我来了,你人不在。家里还脏得乱七八糟,全是我打扫的。”
温年环顾了一圈,地面锃亮,茶几整齐,沙发垫子拍得蓬松
她张了张嘴,想气又想笑,最后憋出一句:“那你走吧,不养了。”
“为什么?”他眉头皱起来,“你这不对。”
“我放弃。”
“不行。”
两个人各坐一角,谁也不让谁。
温年歪在沙发扶手上,腿搭著,懒洋洋地看他,他坐得板板正正,表情冷淡,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
温年心里盘算著,跟他待一块儿,怕是真能少活五十年。
逛街回来本来就饿,她懒得再吵,站起来从餐桌抽屉里摸出一张外卖卡片,拨了电话:“你好,我订外送,地址xx栋。一份厚底蘑菇披萨,经典粗薯,一杯香草奶昔,酱汁分开放,多少钱?大概多久到?麻烦放前门廊就好。”
“两杯香草奶昔。”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的纳索斯凑在话筒边补了一句。
说完又飞快撤回沙发,继续端坐着看她,速度之快,温年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