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要去卫生间吗?我陪你去。”
温年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
没有异常,没有声音,只有黄色的灯光照着一览无余的房间。
她冲姐姐甜甜一笑:“我知道在哪里,我自己去就行。”
托瓦内特定定看了她几秒,见她神色如常,点了点头。
温年披上旧羊毛披肩,纯白色粗亚麻长裙的裙摆软软地拖在脚踝边,她轻轻推开门,侧身挤了出去。
走廊灯光黄黄的,她踩在旧木地板上。
卫生间很近,拐个弯就到,她甚至能想象自己喊一声“姐姐”,托瓦内特就能迷迷糊糊地应她。
这么想着,心里就踏实了些。
可走着走着,后颈忽然一阵发紧。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黏着她。
她猛地扭过头,走廊空荡荡的,左右都是紧闭的房门,静得连自己的呼吸都格外清晰。
不远处一盏灯泡“呲”地闪了两下,光晕抖了抖,又稳住。
一个人也没有。
温年眨了眨眼,转回身加快了步子。
推开卫生间门的那一瞬间,那股被盯着的别扭感像水汽一样散掉了。
她松了口气。
回来的时候,她几乎是小跑着溜进房间的。
轻轻带上门的瞬间,看见地铺上的托瓦内特已经睡得沉沉的,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呼吸均匀悠长。
温年悄悄蹲下去,伸手帮姐姐掖了掖被角,然后蹑手蹑脚爬回沙发,蜷好自己,闭上眼。
这一夜,她总算沉沉睡过去了。
可梦里一点也不安生。
迷迷糊糊中,总有什么在烦她。
先是头发被轻轻扯了一下,她皱眉没理。
然后手指被捏了捏,指尖痒痒的,她缩了缩手。
再后来,有冰凉的东西蹭过她脸颊,一下,又一下,带着点没完没了的劲儿。
温年烦得不行,眉头皱成一团,梦里都在嘟囔。
她干脆整个人一翻,把脸死死埋进沙发靠背里,只留一个后脑勺冲著外面。
这下总算清净了。
她感觉才闭眼没多久,托瓦内特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进耳朵里。
“年年,该起来去练习了。”
温年长叹哀嚎一声,手脚并用地往毛毯里缩,缩成小小一团,连头顶都藏了进去,只剩下毛毯拱起一个小鼓包。
天都要塌了。
托瓦内特看着那团鼓包,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你小小年纪,还学会叹气了?”
毛毯边缘慢慢掀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温年眨巴著还泛著困意的眼睛,委屈巴巴地伸出手,一把抱住姐姐的腰,脸贴上去,瓮声瓮气地拖着长音:“困。”
托瓦内特低头看她,眼皮还肿著,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像只刚从窝里掏出来的小兽。
心软了一下,嘴上却不肯松:“困也得练。有本事,才能长长久久地留在剧院。”
温年把脸更深地埋进她怀里,闷闷地“呜呜呜”抗议,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
可还是被姐姐三下五除二地从毯子里扒出来,套上衣服,半推半抱地带去洗漱了。
她脚都还没踩实,人已经在往水龙头那边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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